程曦坐在一旁仔细听着，可听到一半却觉得不对劲。——这个故事，怎么和那个水鬼的故事如此相像？

西装男一愣，他没想到这小姑娘当真有几分本事，随即笑道：“小妹妹，刚刚是我错怪你了，你确实有实力，你说的不错，请继续。”

“她的死让你很伤心，你辞职在家颓废了一年。

“但是你的上司非常惜材，也当你是朋友，他不想就这么失去一个得力干将。”

“所以他联系到你，希望你能到他家一起小酌一杯，聊聊这件事。”

西装男依然微笑着，他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简单的嗯了一声，不再过多进行评价。

“你之后不出意外事业会逐步上升更有起色，你的正缘会在两年之内出现，带你走出这段感情......”

未等严慈说完，突然一声严厉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这里是住宅区，不是公园，在这里摆摊恐怕不好吧？”

紧接着就是一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

那道女声的主人拨开人群，走到人群最里面。看见摆摊的人是严慈，愣了片刻。

“怎么是你，我不是让你回你姐姐那了吗？”来人正是白燕婷。

白燕婷打量了摊子一周，发现了正坐在一般的程曦，满脸不屑：“我说什么呢，原来人在这啊。怎么着，带着你姐姐讹上我们家了？”

“夫人，话不是这么说的…阿慈她还这么小，就这么被——被——，被送出来，不合适。”

一旁的老张站出来说道，周围的大爷大妈也跟着附和。

白燕婷剜了老张一眼，笑道：“这个严家内务事，还没由到外人做主吧，老张，上班这么多年，规矩忘了？”

“不过你也说的对。我可以给你们姐妹俩一笔安置费，不过拿了这个钱之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严家。”

老张看了看白燕婷又看了看严慈，卡在中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程曦倒是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与白燕婷对峙道：“我们姐妹不缺你那点钱。”

“但是张爷爷说的没错，她和你母女一场，而今也不过几岁的年纪。”

“你们严家就这样虐待她，还随随便便给她赶出来，不合适吧，夫人。”

白燕婷骤然冷脸，她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张黑卡扔在摊位上，冷声道：“拿着钱，滚。”

随即她又重新拾起笑意，转头看向一边的西装男，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老严在家等你好久了，就盼着你来。快跟我进去吧。”

西装男朝严慈抱歉一笑：“谢谢你了小妹妹。你算得不错，也是借您吉言，希望我未来万事顺遂。”

接着西装男与白燕婷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宅子，老张他们也被逐一驱散。

离开前，老张摸了摸严慈的头：“以后还是少来这边比较好，夫人她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程曦拳头紧握，瞪着白燕婷离开的背影，不满道：“这也太不是人了吧，就算不是亲女儿，好歹也母女一场，哪有这样的妈妈。”

严慈抚开了程曦的拳头，将自己的小手覆了上去。她扬起小脸盯着严慈，软声道：“没关系的姐姐，我不在乎，有你在身边就好。”

程曦朝严慈看去，看着她那软萌的脸蛋，不由得心情好了一些。她抿了抿唇，问道：“阿慈，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徐采薇说的总监吧？”

严慈点了点脑袋。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呀？”

“以前他来过家里，我偷偷听到过他和严叔叔讲这些事。”严慈的小脸凑近程曦的耳朵，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严叔叔——就是严父严崇礼。

“不过…你说的那些，和徐采薇说的，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说到这，程曦没由的思考了起来。

分明是与徐采薇有关的人，却不见徐采薇在严慈口袋中有任何的动静。

按昨天徐采薇的激动劲来说，若那个男人是总监的话，她应当会反应强烈才对。

不过这些，还是等待会再说吧，现在她们得趁早离开这里。

严慈听完程曦的话，扬起的脸又低了下去：“我看不透彻他的气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原本的气擦掉了，写入了新的气，引导我看出这样的结果。”

“徐采薇话的真假不做定论，但那个人的气，在说谎。”

程曦看着她这幅小大人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角色扮演，入戏也太深了。

不过她没有拆穿，而是顺着往下想，突然一拍脑门：“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朋友恰好在Z桥那边辖区的公安上班，兴许能打听些什么？”

严慈眼睛一亮，忙点头：“那我们去问问她！”

说罢，程曦便同严慈收拾起摊位，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严慈回头深深望了一眼严家别墅。在她眼里，这栋别墅聚集的黑气愈发浓烈，一如方才西装男身上凛冽的黑雾。

待两人回到家里放好东西，程曦便拨了那位老同学的电话。

电话还没响两声，便被接通。

“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程曦将声音设置为了免提，好让严慈可以听清：“哎呀，这不是我最近刚好回A市了嘛。”

“我可不信你打电话就为了和我叙旧。说吧，找大爷我有什么需求啊？”

“你看你说的，我成什么人了——这几年里面A市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女生跳河自杀的案子。”

“那可海了去了。你找我就为了打听案子啊？你知道我的职业的，多的我可不能讲。”

“那个女生叫徐采薇。”

“......你等等。这个案子你怎么知道的！”男人明显收齐了刚才的散漫，“这件事分明没有报道过。”

程曦看见严慈小手比划着，在空气中写了个“朋友”，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徐采薇是朋友，我了解她是什么人。”

“这件事......电话里不好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聊。”

“现在就行。”

“那就待会，z桥北头的xx咖啡厅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