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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一拳不对劲
这人是有人指使的。打都打不到点子上,冲过来挑衅之前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她的视线越过韩初雪的肩膀,正好看到宫若芙站在人群里。
宫若芙跟她四目相对,冲她笑了笑,温温柔柔的,无害极了。
行吧。
姜无许站直了身子,拍拍衣服上的花瓣。
“有彩头吗?”
韩初雪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愣了愣。
“你说。”
“灵石。”
韩初雪翻了个白眼,摸出三块下品灵石拍在桌上。
“三块够不够?”
“够了。”
韩初雪嗤笑一声,显然觉得这场比赛已经赢了。
旁边一个弟子忍不住插嘴。
“姜无许,你拿到灵石也该自己用吧?你那灵根差得,三块灵石全吞了也不够你修一天的。”
“给我家狗吃。”姜无许指了指怀里的曌影。
“......”
“你说什么?”
“灵石给狗吃。”姜无许又重复了一遍。
全场安静了足有三秒。
然后炸了。
“给狗吃??她说给狗吃??”
“灵石啊!下品灵石一块八百两银子,你拿来喂狗?”
“暴殄天物啊这是!你一个杂灵根有机会白拿灵石不自己吸收,给畜生吃?”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外门弟子连一块灵石都摸不到!”
姜无许左耳进右耳出。
她又不知道下品灵石值多少钱,她只知道曌影需要这个,她的移动蹭饭搭子吃饱了她才好过。这买卖很划算。
韩初雪被她这番操作气笑了。
“行,那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被引到广场中央的演武台。
大长老本想阻止——让一个刚入门的杂灵根跟一个练气一阶初期的内门弟子打,这不是欺负人吗?但看了看旁边姜玄烨的位置是空的,宗主还没出现,他一个长老也管不了太多。
“点到即止。”大长老沉声。
韩初雪应了一声,已经开始结印了。
她的速度很快,指尖有蓝色灵气缠绕。练气一阶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手掌前方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水幕盾。
攻守兼备型开局。
同时,她腰间的佩剑“啷”地一声弹出,悬浮在身侧。
灵剑名叫碎霜,是她的本命武器。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配合她的水系术法,剑身上附着一层冰蓝色的寒霜。
看上去确实很唬人。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水幕盾加本命灵剑?韩师姐一上来就下了血本啊。”
“废话,万一输给一个杂灵根,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至于吧......对手可是五灵根的姜无许啊。就算灵根测试发了点光,也不代表她能打。”
韩初雪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水幕盾护体,碎霜剑悬空待命,灵力运转到巅峰状态。
她看着对面的姜无许。
对面那个人——
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在原地,没动。
没结印,没运气,连架势都没摆。
韩初雪以为她在装。
“你先出手,我让你。”
“不用。”
姜无许往前走了一步。
韩初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催动碎霜剑往前递。剑尖带着寒气直刺姜无许胸口——
姜无许侧了下身子。
她的动作很慢,或者说看起来很慢。
碎霜剑擦着她的衣袖飞过去,差了不到一寸。
韩初雪变了脸色,手指急催,碎霜剑回旋再刺——
姜无许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近到韩初雪能数清她睫毛有几根。
韩初雪的瞳孔放大。
她想往后退。
来不及了。
姜无许抬起右手。
一拳。
没有灵光,没有法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拳。
拳头落在韩初雪的水幕盾上。
“嘭——”
水幕盾碎了。
拳风穿透碎裂的护盾,结结实实砸在韩初雪的左肩膀上。韩初雪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丈,背脊撞上演武台边缘的石栏,眼一翻,晕了。
碎霜剑失去主人的灵力供给,“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冰霜碎了一地。
全场没有声音。
台上台下几百号人,集体失语。
大长老的嘴张着合不上。
宫若芙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白祁邪愣在原地,惨白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过了不知多久,人群里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
“她......她没用法术?”
“一拳?就一拳?”
“练气一阶初期的水幕盾加本命灵器,被一拳打穿了?”
姜无许收回拳头,活动了两下手腕。
有点疼。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红的指关节,心想曌影教的淬体果然有点东西,至少拳头比前两天砸墙的时候硬多了。
她弯腰捡起台面上的三块灵石,转身走下去。
经过人群的时候,所有人自觉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把灵石塞进袖子里,朝怀中的曌影晃了晃。
“吃的到手了。”
曌影的蓝色眼珠子弯了弯。
狗尾巴藏在衣服里,呲着牙偷偷摇了一下。
身后,有人扶起了晕倒的韩初雪,掐人中灌丹药忙成一团。
三长老站在人群外围,捋着半截焦胡子,眼底翻涌着什么。
他三天前在后山发现的东西,这下越来越说得通了。
可他没急着开口。
因为他注意到,高台最末端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姜玄烨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他就站在暗处,双手背在身后,看完了全程。
三长老看了他一眼。
姜玄烨也看了三长老一眼。
两个老头对视了片刻,什么都没说。
可姜玄烨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三长老心里“咯噔”一声。
好家伙。
宗主这是早就知道了?
广场上的议论还在继续蔓延,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水晶球、有人在讨论那一拳。
宫若芙握着袖子的手还在发抖,她凑到白祁邪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祁邪哥哥。”
“嗯?”
“你觉不觉得......她那一拳不太对劲?”
白祁邪没回答。
他正在想一件事。
今天那个水晶球的光,到底照了多远?
他没来得及数。
但他记得很清楚——
他站在方圆五十丈之外,脸被照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