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钟声敲响时，顾清晏的马车停在了靖南王府侧门。

陆昭明已经等在门口。她没穿监正的官服，也没穿平时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而是一袭月白色的云纹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的薄纱披肩，长发梳成精致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脸上施了薄粉，唇上点了朱红，眉梢眼角还描了淡淡的金粉——那是顾清晏提前送来的“易容材料”之一，据说能轻微改变面部光影，让熟悉的人也一时难以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