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晚直起身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但是，我也想请大家理解一下我的苦衷。我之所以做那些事，全都是因为我爱我男朋友，之所以想爆料还有其他原因，宋教授，对不起，我不想再替你隐瞒了！”

“去年冬天，我选了宋老师的法理学课。那个期末论文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我写了整整两个月，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但是宋老师最后给了我五十九分。五十九分，就差一分。她跟班里其他同学说，我的论文观点和某篇已发表文章有相似之处，所以判定我抄袭。”

“我没有抄袭我去找她申诉，她不见我。”

“港城大的学生都知道，宋楠教授以严格著称，挂科率高得吓人。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她的严格是有针对性的而且我是阿砚的正派女友，我俩青梅竹马。我那门课被挂掉之后，失去了保研资格。我本来是金融系绩点前五的学生，本来可以保研去北大的。全部都没了。”

“我接受不了。所以从十七楼跳了下来。”

人群里发出周清晚抬起泪眼，看向人群后方的宋楠。

“宋老师，我只想问您一句：那篇论文，您真的仔细看过吗？您知不知道，您随手打的一个五十九分，毁掉的是一个学生的一生。”

她说完，捂着脸失声痛哭。

被吸引过来的附近居民听着周清晚的哭诉，越听越气愤。

同样是女人，怎么有人能这么狠心？

大妈从菜篮子里摸出一个西红柿，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菜砸了过去。

宋楠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挡。

大妈见一击命中。

旁边几个围观的更是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砸她！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害成残疾，自己跟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搞破鞋，真够不要脸的！”

“还教授呢，教书育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小姑娘别哭了，我们替你出气！”

七八样东西同时飞了过来。

周清晚声音带着哭腔说：“阿姨，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打人是不对的，我不怪她，我真的不怪她了......”

大妈回头冲她喊：“姑娘你别替她说话！这种人就该有人治治她！你心善，老天不收拾她，我们替你收拾。”

宋楠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蛋液。

周砚白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周砚白站在停车场出口，双手插在口袋里，可手却慢慢攥紧了。

报复得逞的快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从清晚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他要让宋楠也尝尝被全世界踩在脚底下的滋味，要让她失去她最在乎的一切，名声、前途、尊严，一件一件地碾碎。

现在她被拍下来发到网上供人取乐。

她的教授头衔没了，学术前途毁了，甚至走在街上都会被人认出来骂一句荡妇。

他应该高兴才对。

大妈又砸了一颗西红柿。这次砸在宋楠额头上，黏稠的汁液糊住了她的眉毛。她偏了一下头，但很快又把头转回来，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他。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三个月前的某个深夜。那天可偏偏想到的是那晚他突发高烧，宋楠半夜十二点从学校实验室赶过来，给他喂退烧的晚上。

她把他整个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哄。

他迈出步伐想推开大妈让她不要这样，人群后方忽然响起一声怒骂。

“让开！”

一个男人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几步冲到宋楠面前，用整个身体挡在了她前面。

沈知行转过身，脱下风衣抖开把宋楠从头到肩膀整个裹住。

“没事了，我在这儿。别怕。”

沈知行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指着那个大妈：“你刚才的行为叫故意伤害！我告诉你，我的律师团队明天就会给在场的每一位发函。你们拍下来的视频、照片、每一次攻击，我已经让人全部录屏存证了。”

大妈被他吼得往后退了两步，吓得讪讪地放下了手里的物件。

围观的人群被沈知行的气场震慑住，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周砚白。”

宋楠扶着车门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要让我尝到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我现在体会到了，你已经替她报了仇。”

“从现在起，我不欠你的了。”

“你......什么意思。”

他艰涩的开口，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只能看着她跟着沈知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