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教室最后一排，全校最漂亮的校花女友正挽着我的胳膊撒娇。

小弟谄媚地把刚收来的保护费递到我面前。

“大哥，这周的钱都在这，咱们就算不读书照样吃香喝辣！”

上一世，我沉浸在左拥右抱的虚伪面子里荒废学业，以为那是人生的巅峰。

结果高中学历，步入社会，为了给父亲凑三万块的救命手术费。

我像条流浪狗一样跪在黑厂，生生用铁锤砸断自己两根手指骗赔偿金。

剧痛让我重新睁开眼，面对这张拜金的脸和所谓的“兄弟”。

如果没有钱，人甚至连做畜生的资格都没有。

我一把推开校花，将那卷保护费砸在小弟脸上。

“滚远点，别挡着老子考大学。”

在全班死寂的惊恐目光中，我掏出一套全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这一次，哪怕把命填进去，我也要跟高考死磕到底。

......

"大哥，这周的会费全收齐了，比上个月还多，有三千六！"

"咱一中这片，谁不知道豪哥的名号？跟着豪哥混，吃香又喝辣！"

旁边几个小弟跟着起哄。

乔雪颜挽着我的胳膊，在我校服上划来划去。

"老公，下周我生日，陪我去看看那个新出的手机嘛，才八千多......"

八千多。

才。

这个字眼刺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才"字给哄瘸了。

才一个包。

才一顿饭。

才一趟旅游。

我掏空了口袋，掏空了兄弟，掏空了我爸的养老钱，最后把自己掏进了看守所。

可等我从看守所出来时呢？

乔雪颜已经成了某平台的擦边网红，身边围着一群叫她宝宝的榜一大哥。

我爸躺在ICU，插着满身管子，只差三万块钱的手术费。

我拿不出来。

我像条狗一样去求她，给她磕头借钱。

她隔着铁门冷漠地看着我："刘世豪，大家逢场作戏，别搞得这么难看，和你不熟。"

"再敢来骚扰我，我立马报警！真倒霉，沾上你这种黑社会！"

转头她就在直播间哭诉自己被黑社会纠缠，虐粉打赏赚得盆满钵满。

而我，只能跪在黑厂阴暗的车间里。

咬着一条沾满机油的毛巾，举起几十斤重的铁锤，对准自己的左手。

狠狠砸断了食指和中指！

就为了那五万块钱的工伤赔偿金。

为了我爸那条命。

骨头碎裂的声音，此刻还在我脑子里疯狂打转。

我猛地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十根手指。

再抬头，看着眼前这张描了眼线涂了口红，正撅着嘴朝我索取的脸。

一股压抑不住的反胃感翻涌上来。

"滚！"

我捏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甩开。

巨大的力道让乔雪颜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腰骨狠狠撞在课桌角上。

"滚远点，别他妈挡着老子学习！"

教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过了三秒钟，李大嘴干笑了一声："豪哥，又撒狗粮，打情骂俏？"

几个小弟跟着笑。

乔雪颜揉着腰，强扯出一丝笑，伸手又来勾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