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一愣，随即冷笑：“垂死挣扎有什么用？别是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我没理他，盯着民警：“警察同志，如果我真的撞了人，记录仪里面一定有画面！”

民警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取出记录仪的内存卡：“好，我们现在就放。”

画面加载。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爬。

王琴凑上来：“快进！别磨蹭！昨天下午6点34分，我妈就是那个点被撞的！”

民警皱了皱眉，还是按了快进。

画面快速划过，一直是停车场灰扑扑的墙。

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我的车子确实一直停在这里，没有动过。

时间跳到昨天下午6点30分。

镜头里，我的车子突然启动，驶出小区地下车库。

我心跟着咯噔一下。

接着车子开向十字路口，前面红灯，车子却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它直直地冲了过去。

斑马线上的老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撞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车子却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掉头离开。

王琴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声音都在抖：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要的证据，给你了！怎么，自己杀了人没印象？你当你是人格分裂？装失忆就能逃避现实？”

“你这人的心，太毒了！我告诉你，治病钱你必须吐出来！30万，一分都不能少！”

但我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反复拖动进度条，一遍一遍看那段画面。

一遍，两遍，三遍，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可我却越看越懵。

人群彻底炸了：

“这下证据确凿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让他坐牢！判刑！”

我被推搡着，耳边全是骂声。

民警按住骚动的人群，刚要开口，对讲机响了。

“收到，收到。”

他听完，脸色一沉转向我，从腰间取下手铐。

“林东，刚刚鉴定科传来消息，你车保险杠上提取的血迹，DNA比对结果确认......”

他顿了顿。

“是李秀梅女士的。也就是王琴的母亲。”

他走上前，手铐落在我手腕上。

“你因涉嫌肇事逃逸，现依法逮捕。”

人群里有人鼓掌叫好，有人拍照。

我被推着往警车方向走。

脚下踉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

我从来没开过车。我也不会开车。

可画面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我的犯罪全过程。

难道我真的是人格分裂？杀了人自己却不记得？

等等，不对劲。

我猛地站住。

民警皱眉：“上车，请配合调查，别耽误时间。”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还在滚动播放。

“警察同志，”我声音颤抖，“能让我再看一眼那个视频吗？”

王琴在那儿骂骂咧咧：“看了八百遍了还想抵赖？警察同志，你们别被他拖时间，赶紧带走！”

民警拦住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我把进度条往回拖，从头开始放。

车子驶出小区车库，经过第一个路口，红灯，撞人，掉头，回到小区。

再放一遍。

突然，我的目光定在一个细节上。

果然！猫腻就在这里！

我猛地抬头：“我知道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