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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丈夫沈彻资助的金丝雀滚下楼梯摔断了腿。
他气疯了,用狗链锁住我的脖子,把我关进了地下室。
「既然你那么喜欢玩阴的,那就在这里好好玩。」
我咳着血求救,只换来他一声冷笑。
他锁死铁门,任由我在黑暗里哭喊。
半个月后,他给金丝雀办庆功宴。
金丝雀缩在他怀里撒娇:
「哥哥,什么味儿这么臭?」
老公漫不经心:
「地下室死老鼠吧,回头让人清理。」
我飘在半空笑了。
沈彻,那不是老鼠。
是你死了半个月的老婆啊。
1
我的魂飘在别墅二楼的宴会厅里。
楼下,沈彻正为他的心上人苏沐开庆功派对。
「阿沐,恭喜你康复出院。」
苏沐依偎在沈彻怀里。
「哥哥,都是我不好,晚姐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苏沐委屈巴巴地说。
香水和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也盖不住那股尸体腐烂的臭味。
「什么味儿?」沈彻皱了皱眉。
「可能是地下室的管道反味,回头我叫人来处理。」
张秘书站在一旁,低声回答。
沈彻没再追问,他的心思全在苏沐身上。
地下室确实该处理一下了。
毕竟,我腐烂了半个月的尸体还在里面。
半个月前,就是在这个地方,他亲手把我推进了地狱。
「沈彻,我真没有推他。」
我当时想解释,可肚子疼得让我站都站不稳。
胰腺癌晚期的疼,能把一个人活活折磨死。
他不信。
他只信苏沐哭着说的话,只信他看到的。
「温晚,你这副嫉妒的嘴脸真让我恶心。」
他让人拿来一条拇指粗的铁链。
冰冷的金属扣锁住我脖子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
「好好在下面反省反省,脑子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滚出来。」
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世界一片漆黑。
我咳出了一口血。
拼命拍打铁门,声音都哑了。
「沈彻,开门,我真的病了......」
门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装!接着装!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说完,外面就没了声音。
他断了我的水,断了我的食物。
癌细胞在身体里扩散,疼得我睡不着。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脑子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
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癌症确诊单。
在无尽的饥渴和剧痛里,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解脱了。
「哥,你说晚姐一个人在下面,会不会怕黑啊?」
苏沐又在装好人。
沈彻摸着他的头发。
「怕什么?那是她活该。心眼那么小,容不下人就得治治。」
「只要她肯跪下给你道歉,我就让她出来。」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道歉?
不用了。
我已经死透了。
2
派对散了,沈彻没忘他对苏沐的保证。
他坐在沙发上,吩咐张秘书。
「去,把温晚弄上来。」
「告诉她,只要她跪在阿沐面前磕三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还有,」他又说,「让她把自己洗刷干净了,别一身馊味儿出来恶心人,我嫌脏。」
苏沐立刻凑过去,拉着沈彻的袖子。
「哥,别这样嘛,晚姐好歹是你老婆,这也太狠了点。」
「她就是一时冲动,没想真害我。」
她嘴上求着情,眼里却全是得意。
沈彻很吃这一套。
他心疼地拍了拍苏沐的手。
「你啊,就是心太软。她那就是嫉妒,见不得我对你好。」
「把你往楼下推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人?」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我看着他们腻歪的样子,只觉得荒唐。
我已经感觉不到愤怒和悲伤了。
半个月前。
我在书房整理文件。
苏沐端着一杯咖啡进来,说是给我的。
我没理她。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我身后说风凉话。
「晚姐,你现在就像个累赘,每天围着厨房和文件转,不无聊吗?」
「看看哥哥现在的身价,你再看看你,早就配不上了。」
「我要是你,就识趣点自己滚,别赖着不走让人笑话。」
我还是没理他。
和这种小丑吵架,没意思。
我拿着文件准备下楼去餐厅。
刚走到楼梯口。
苏沐突然在我身后大叫一声。
然后用一个特别夸张的姿势,自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苏沐已经抱着腿,在楼下大哭。
「晚姐......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你也犯不着推我啊......」
「我......我就想给你送杯咖啡......」
这演技假得可笑。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彻冲了出来,心疼地抱住苏沐。
「阿沐,怎么样?伤到哪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检查苏沐所谓的伤,看着他小声哄着那个女人。
那一刻,我心凉透了。
我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这么假的苦肉计,这么明显的表演,沈彻居然信了。
他没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我解释。
他让人拿来了狗链。
冰冷的铁链套上我脖子的那一刻,我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呵,真爱无敌。
「温晚,你真让我看不起。」
「阿沐多单纯的女孩子,就想跟你搞好关系,你居然因为那点破嫉妒心下死手。」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烂在地下室,什么时候脑子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再敢有下次,我就让你死里头。」
他还在等我服软。
等我像以前一样,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原谅他。
3
「沈总......温总......温总她......」
张秘书慌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怎么了?终于肯认错了?」
沈彻端着酒杯,头都没抬。
「不......不是......」张秘书的声音在发抖,「她......她好像没气了!」
「啪。」
沈彻手里的高脚杯停在半空。
他的脸上愣了一下。
但只有一瞬间。
我静静地看着他。
没在他脸上看到一点悲伤。
沈彻把杯里的红酒一口喝完,然后冷笑一声。
「死了?」
「行啊温晚,为了逼我服软,这种下三滥的谎都敢撒了?」
「长本事了,还会买通人陪你演戏了。」
「张秘书,我给你开三倍工资就是让你帮着她骗我的?你脑子进水了?」
「为了这出苦肉计,连‘死’字都用上了,真是难为她了。」
张秘书被这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彻认定,我不可能这么容易死。
毕竟这些年,陪着他一步步往上爬,无数次酒精中毒都没让我倒下。
沈彻放下酒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去,把她给我拖上来。」
「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在我面前演。」
「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张秘书脸色惨白,想说什么。
「沈总,尸体已经......」
「闭嘴!」沈彻的眼神很冷,「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张秘书被他的气势压得不敢再说话,只能抖着腿退了下去。
「哥哥,消消气,晚姐可能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苏沐体贴地给他揉着太阳穴。
「你放心,一会我肯定好好劝劝她,让她给你认个错。」
沈彻闭着眼,享受着苏沐的伺候。
「还是你贴心。」
「不像她,怎么养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这些,我只觉得无比凄凉。
我的魂好像都变淡了。
我想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可我走不了,像被什么东西关在了这栋别墅里。
只能被迫听着他们一句句的污蔑。
被迫看着我曾经爱了八年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从我们一起创立青云集团,到结婚,整整八年。
我曾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五年创业,三年婚姻。
如今,沈彻有了新欢,我这个旧爱,自然就该被扔掉了。
我像个影子一样,陪着他走了八年。
以为我们终于修成了正果。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工具人来堵住别人嘴的开始。
我替他挡酒,替他熬夜,替他处理所有他不想面对的麻烦。
胃早就被酒精泡烂了。
他也曾在我胃疼到缩在沙发上时,为我倒一杯热水,给我买胃药。
这明明就是爱啊。
但现在才看清,那不过是他为了稳住一个还有用的工具人罢了。
就像他偶尔也会摸摸苏沐的头,夸他乖一样。
没区别。
确诊胰腺癌之后,我只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拥抱,哪怕是一句很久没听过的关心。
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你最近怎么那么矫情?有这装病的功夫,还不如帮公司多拉点业绩。」
我也试过把那张确诊单递到他面前。
沈彻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温晚,你的戏演得太过了,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说完,他就摔门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张确诊单,成了沈彻和苏沐在饭桌上的笑话。
「你看她,为了留住我,连癌症都编得出来,真是可笑。」
八年的守护,终究比不过金丝雀几声甜甜的「哥哥」。
灵魂也会疼吗?
我想是的。
那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又冷又暗的地下室。
刺骨的寒冷,似乎穿透了我的灵魂。
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秘书还没把我拖上来。
沈彻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在他看来,我装死,是在公开挑衅他的权威。
「嚯,长本事了,还敢跟我玩这一套?」
他拿起手机,拨通我的号码,只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好,很好。」
他对苏沐说:「等着,我亲自去把她揪出来跪着给你说对不起。」
「我倒要看看,她能给我耍出什么花样。」
我看着他硬撑的样子,心里只有嘲讽。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在害怕。
害怕万一是真的。
害怕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只是个天大的笑话。
沈彻踩着皮鞋,气冲冲地走向地下室。
还没到门口,那股浓烈的腐臭味就让他停下了脚步。
比之前在客厅闻到的浓烈百倍。
他捂住鼻子。
「温晚!你是在里面养猪吗?搞得这么臭!」
他以为,这是我故意弄出来恶心他的。
几个保镖和张秘书站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张秘书结结巴巴地说:「沈总......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沈彻等不及了。
我飘在旁边,一想到要看着自己的烂肉,竟然觉得有点有趣。
沈彻啊沈彻,你很快就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废物!一帮废物!连个门都不会开!」
沈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抬脚就踹向那扇铁门。
「砰!」
门被他踹开了。
他看到了。
看到蜷缩在角落里,早就没气了的我。
看到我青紫浮肿早已面目全非的脸,皮肤上也冒出了尸斑。
他愣住了。
「温晚......你别给我装死!」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我笑了。
虽然灵魂发不出声音。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吗!」
他冲上去,发疯地撕扯着我的尸体。
「起来!你给我起来!谁准你死的!」
他想把我拖起来,让我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