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全校三千名学生在操场上站成方阵。

旗杆前面搭了个临时主戏台，台上铺着红布，放着两排椅子和一个立式麦克风。

我被两个教导处的老师从校门口“护送”到了主戏台下方。

元清早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裙，画了全妆，盘着头发。

她站在台上试麦克风的时候，李校董就站在她旁边，两人挨着，小声说着什么。

李校董说了句什么，元清捂着嘴笑了一下，肩膀靠了过去。

台下三千人都看着他们。

“嘿，就是那个天天在班里摇花手的吧？”

“听说今天要被当众宣读开除通报，惨。”

“也不惨吧，一个街溜子混到尖子班，本来就不该来。”

“听说还顶撞元老师了？胆儿肥啊。”

议论声四起，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被安排站在主戏台正下方，面朝全体师生，正是所谓的“耻辱区”。

元清弹了弹话筒。

“全体同学，今天的誓师大会，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说。”

“大家都知道，我是这学期新接手尖子班的班主任，我来这所学校，只有一个目标——带出清北学生。”

台下有人鼓掌。

元清抬了抬手，掌声停了。

“但是，我在接手这个班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转过身，看着我。

“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站在台下，看她表演。

“这个班里，混进了一个不学无术、天天摇花手、口出土味语录的——”

她顿了一下，嘴角往下撇。

“精神小妹。”

台下爆发出哄笑和嘘声。

元清等笑声稍微小一点，继续说：“我不点名大家也知道是谁。”

她侧身指向我。

“李照清同学，请你站好。”

三千双眼睛压过来，我一动不动地站着。

元清转回麦克风前。

“在宣读处分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让全校师生知道，这位同学平时在班里都做了些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第一，上课期间做出低俗动作，扰乱课堂秩序。”

“第二，公然顶撞任课教师，进行人身攻击。”

台下一片哗然。

“第三，多次在课堂中途起身，不听管教，带坏班级风气。”

“第四，以低俗行为吸引男同学，影响其他女同学学习。”

后排方阵里有人喊了一声：“丢人！”

元清等那声喊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继续说：“我当了15年老师，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恶劣的学生。”

她把纸收起来，双手撑在讲台上，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比老鼠还不如的文盲小太妹，居然能混进我们学校的王牌尖子班，这是我们学校的耻辱！”

三千人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哄笑。

我看到林雅站在尖子班的方阵里，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元清提高声音。

“今天，我要在全校师生面前，给大家做一个表率。”

她从台上走下来，走到我面前。

“李照清，给全校师生跪下。”

操场上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跪下来，给林雅同学磕个头道歉，再给全校三千名被你丢过脸的师生磕个头。”

她语气突然变得冷冽。

“你要是不跪，你一家人的底细，我会让人发到全网去。”

三千人，竟没有一个为我开口。

我抬起头，看着元清的脸。

她眼神笃定，等着我跪下。

等了五秒，她的嘴角僵了。

她退回主戏台。

“好，很好。”

她从讲台上拿起一份文件。

“既然你不愿意为自己的行为道歉，那就别怪学校不留情面。”

她深吸一口气。

“经校董事会与教务处联合核查，鉴于尖子班学生李照清严重违纪、扰乱教学、品行恶劣——”

她的声音响彻操场。

“现决定——正式开除学籍！即日生效！”

话音落下。

操场上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起哄和嘲笑。

林雅在人群中仰起头，终于不再遮掩，笑得灿烂。

李校董坐在台上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点了点头。

而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开除流程正式生效！】

【强制精神小妹・状态转移启动！】

【转移目标：元清】

【倒计时：3......2......1......】

【转移完成。】

我感觉浑身一轻，那种被迫摇花手、蹦语录的感觉消失了。我自由了。

台上传来元清的声音，但调子很怪。

她刚刚念完“即日生效”，手里还举着那份文件，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的右手松开文件，举过头顶，然后左手跟上。

两只手在空中交叉、翻转，开始摇花手。

元清在主戏台上，穿着红裙，踩着高跟鞋，在三千名师生面前，摇起了花手。

她想喊“怎么回事？”。

但从她喉咙里蹦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