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目光，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翻开谈判文件的第一页。

“本次谈判就供应链合作框架协议进行初步意向沟通。”

话音刚落，魏景然的心里话就插了进来。

【坐错位置了。】

【照霖，你到我这边来，万里旁边的位置不是你该坐的。】

我没有抬眼：“关于供货结算周期，我们希望缩短至六十天。”

还没等魏景然说话，吴忧虑就抢走了话头，试图在两个优质男人面前表现自己。

但她说的内容毫无逻辑，甚至有些可笑。

只有逐渐放大的声音在为她装点门面。

我拿起手边的数据报表，开始逐一列出我方数据分析。

吴忧虑的脸色变了。

“那必须让利两个百分点！”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甚至拍了桌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合上面前的文件。

“那我们就不要合作了。”

魏景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

吴忧虑也笑了：“你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你算什么东西，你能代表万总？”

我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万里。

万里一直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万里，看到的依旧是一张冷淡的脸。

于是他更加自信了，接着吴忧虑的话往下说。

“你不要耍小性子了，你代表不了万总，大家都知道。”

我直视着他：“我能。”

魏景然的表情顿了半秒。

“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我能。”

我从西装内袋掏出了新印的名片。

“万氏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万里授权唯一代言人，尚照霖。”

吴忧虑探过头来看：“名片谁不会印？”

魏景然目光在我的脸和名片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搭在桌上的手指收紧了。

他不像吴忧虑那样无知。

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输，所以他沉默着。

万里的总助退后一步，抬手朝会议室侧面的墙面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

那里挂着一块亚克力板，白底黑字，下面是“高级管理人员名录”。

排在第一行的是万里，职务是董事长兼CEO。

第二行原本只印着总助和CFO的名字。

但现在多了一个：尚照霖，董事长特别助理。

魏景然的表情绷不住了。

“真......真的？”

万里朝我这侧靠了半步，在对面两人震惊的目光中点了下头。

那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