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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过的那个白眼狼上了清华
我教过的那个白眼狼上了清华
我三年免费帮她儿子补课,从年级倒数补到628分考进重点大学,她转身举报我收了十二万。
教育局调查组面前,她拿出八张转账记录,说我三年收黑钱,要吊销我的教师资格证。
237份作业我一份份批改,每周末给孩子讲题到深夜,她一句“苏老师收了钱”就想毁掉我。
家长群炸了锅,所有人都在问我是不是真的收钱了,校长让我私下和解别闹大。
我调出她当年哭着求我的通话录音,当着调查组的面播放:“'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宇宇要是能考上好大学,我给您磕头都行',何芳,现在你来告诉我,谁在撒谎?”
1
会议室的投影仪还没关,我的名字被红框标注在那份“违规收费教师名单”的第一行。
何芳站在长桌对面,手撑着桌沿,盯着我。
“苏晚老师三年收取我孩子补课费八万块。”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还有其他七个家长,都给过钱。”
督学把那份打印装订的材料推到桌子中央。十六页,每一页都是转账记录截图,金额、日期、备注,排列得整整齐齐。
校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是让我别说话。
“何老师,”督学翻开第三页,“这些转账记录,你都留存了?”
“都在。”何芳从包里抽出U盘,“原始截图都在里面。”
我看着那个U盘。黑色的,拇指大小。
“苏老师,”督学转向我,“你需要对这些指控作出说明。”
我说:“我没收过钱。”
何芳笑了一声:“苏老师,三年前你让我儿子每周去你家补课,一次两百,后来涨到三百。”
“我让你儿子来我家,”我说,“但我没收过一分钱。”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补课?”何芳声音拔高了,“你是活雷锋?”
我说:“因为你求我。”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何芳脸上的表情没变:“我从来没求过你。”
我掏出手机。
“苏老师,”校长开口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督学抬手制止:“让苏老师说完。”
我点开微信聊天记录。何芳的头像还是三年前那张,她儿子的照片。
“你看看日期。”我把手机递过去。
督学接过去,往上翻。翻了很久。
“2021年8月27日,”督学念出来,“'苏老师,求求你帮帮我家宇宇,他成绩太差了,我们真的没钱去外面补课。'”
何芳的脸白了一瞬。
“后面还有,”我说,“一百五十七条。”
督学继续往下翻。会议室里只有他滑动屏幕的声音。
“'我们实在拿不出补课费','你就当积德行善','宇宇要是考不上高中,这辈子就毁了'......”督学抬起头,看着何芳,“这些都是你发的?”
何芳说:“可能是......当时随口说说。”
“随口说了一百五十七次?”我问她。
何芳不说话了。
督学把手机还给我,翻开那份材料的最后一页:“苏老师,你需要在三日内提交这三年的收费记录。所有的。”
“我没有收费记录,”我说,“因为我没收过钱。”
“那你需要提交能证明你没收钱的材料。”督学合上材料,“三天时间。”
校长站起来:“苏老师,我们私下谈谈。”
我说:“不用谈。我要求公开调查。”
校长的手顿在半空。
“苏老师,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他压低声音,“你想想你自己。”
“我更想想何老师,”我看着何芳,“她既然敢举报,应该不怕查。”
何芳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收起手机,推开椅子站起来。
“三天是吧,”我说,“够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三个家长代表。他们看见我,立刻转过身去,假装看墙上的通知栏。
我手机震了一下。
家长群里,何芳发了条消息:“各位家长,关于苏老师收费的问题,教育局正在调查,请大家配合提供相关信息。”
消息下面,十几个问号刷屏。
我关掉手机,走进楼梯间。
2
何芳给我三天。我只用了一夜。
书房的地板上摊开十六个文件袋。我按时间顺序把它们排成一条线,从窗户延伸到门口。
第一个袋子里是何宇的入学成绩单。数学47分,年级倒数第三。
最后一个袋子里是他的高考成绩单。628分,考进本市最好的大学。
中间这十四个袋子,装着237份作业。
我一份一份抽出来,按日期码齐。每份作业右上角都有批改日期,红笔写的。2021年9月3日,9月10日,9月17日......一直到2024年6月1日。
没有一个空档。
三年,156周,每周至少一份作业。有些周末有两份,因为何宇那段时间跟不上进度,我让他多做了专项练习。
我拍照,存档。
然后是学习计划表。每周日晚上八点,我会给何宇发下周的学习安排。哪几个知识点要重点突破,哪些题型要反复练,每天的学习时长怎么分配。
156份计划表,一份不落。
我截图,按日期编号。
手机屏幕亮了。
何芳的微信还在置顶。我往上翻,翻到三年前的8月。
8月27日晚上十点零七分,她发来第一条消息:“苏老师,能打扰您一下吗?”
我回:“怎么了?”
她隔了三分钟才回,发了一大段话。说何宇中考考砸了,只能去普通高中,她和丈夫商量了很久,想让孩子高一开始就补课,但外面的机构太贵,一节课要四百块,他们实在负担不起。
“听说您教得特别好,能不能请您帮帮宇宇?我们真的没钱,但孩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当时回了六个字:“孩子带过来吧。”
她说:“苏老师,补课费......”
我说:“不用。”
她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又撤回了。
过了十几秒,她发了条语音。
我点开。47秒。
何芳哭着说:“苏老师,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宇宇要是能考上好大学,我给您磕头都行。”
我把这条语音转成文件,单独存了一份。
然后继续往下翻。
“苏老师,宇宇说您每次都讲到很晚,您太辛苦了。”
“苏老师,宇宇这次月考进步了十五名,多亏了您。”
“苏老师,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您不收钱,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157条消息。我全部截图。
凌晨两点,我给何宇发了条微信。
“宇宇,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他秒回。
“苏老师?怎么了?”
“你现在在学校?”
“在。明天有课。”
我说:“明天请假,回来一趟。”
他发了个问号。
我说:“你妈举报我收你补课费。”
屏幕那边安静了很久。
“苏老师,您说什么?”
我把教育局调查的事说了一遍。
他打来电话。
“苏老师,我妈她疯了吗?”何宇的声音在发抖,“您三年一分钱没要,她怎么能这么说?”
“先别激动,”我说,“你那边还留着我批改的作业吗?”
“都在!我全留着!”他声音很大,“苏老师,我现在就买票回去!”
“别急,”我说,“买明天下午的票,我给你发个清单,你把东西都带上。”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板上,看着那条从窗户延伸到门口的作业线。
何芳大概以为我什么都不留。
3
纪检组的人第二天就去找家长了。
第一个接受约谈的是李女士。她女儿和何宇同班,成绩中等。
李女士进门就说:“我没给苏老师转过账。”
纪检组给她看何芳提交的材料。第七页,李女士的微信转账截图,2022年3月15日,转账500元,备注:补课费。
李女士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十几秒。
“这是假的。”
“何老师说这是你的转账记录。”
“我没转过!”李女士声音拔高,“我女儿成绩还行,根本不用补课!”
纪检组让她现场调出微信账单。
李女士翻到2022年3月,把手机递过去:“您看,3月15号那天我就没给任何人转过账。”
纪检组记录下来。
第三个家长约谈到一半,直接站起来。
“何芳让我作伪证。”那位家长姓王,儿子刚上高二,“她三天前给我打电话,让我说给过苏老师钱。我说没给过,她说就帮个忙统一口径。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苏老师占了便宜还装好人,得让她付出代价。”
纪检组问:“你有录音吗?”
“没有,”王先生说,“但我可以当面对质。她还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儿子转班。”
“转班?”
“她是班主任,”王先生说,“她有这个权力。”
纪检组又约谈了五个家长。
五个人的回答一模一样:“我没给苏老师转过账。”
其中两位家长提到,何芳确实找过他们,要求“帮忙作证”。
下午四点,纪检组给何芳打电话。
“何老师,你提交的转账记录,我们和家长核实过了。”
何芳在电话那头说:“核实出什么了?”
“八位家长,全部否认给苏老师转过账。”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他们是忘记了,”何芳说,“时间太久了。”
“何老师,有家长举报你要求他作伪证。”
“谁?谁说的?”何芳的声音变了,“他们这是污蔑!”
“我们已经将你提交的转账记录送去司法鉴定中心,”纪检组说,“三个工作日内会有结果。”
何芳没说话。
纪检组说:“如果发现记录有问题,后果你清楚。”
“我......我再找家长确认一下。”
“不用了,”纪检组说,“你等鉴定结果吧。”
电话挂断。
何芳给八位家长逐个打电话。
第一个,关机。
第二个,响了三声,挂断。
第三个,接通了。
“李姐,你今天跟教育局的人说什么了?”
“我说了实话,”李女士说,“我没给苏老师钱,你让我怎么说?”
“你当时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答应你什么了?你让我说谎,我做不到。”
“李姐,你这是害我知不知道?”
“何芳,”李女士的声音冷下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苏老师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你这么害她,我们看不下去。”
电话挂断。
何芳又打了五个。
三个挂断,一个关机,一个直接发来微信:“对不起何老师,我不能说假话。”
何芳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
六条道歉微信,像六把刀。
她握着方向盘,手在抖。
4
何宇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拖着一个行李箱,箱子很沉,在地板上压出一道印子。
“苏老师。”他站在门口,眼眶是红的。
我让他进来。
他把箱子放在茶几旁边,打开。
里面全是作业本。
“237份,我都带来了。”他蹲下来,一本一本往外摆,“还有您给我整理的错题本,三本,都在。”
我接过最上面那本错题本。黑色硬皮,封面上我写的字还很清晰:“宇宇加油,老师相信你。”
“这些我一直留着,”何宇说,“每次考试之前我都会翻,提醒自己您为我付出了多少。”
他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苏老师,我妈她怎么能这样?您三年没要过我们一分钱,她现在说您收了八万块,她的良心呢?”
“别哭,”我说,“先把作业整理好。”
何宇抹了把脸,继续往外拿作业。
每本作业的右上角都有批改日期。红笔写的,有些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苏老师,我明天就去教育局,”何宇说,“我要当面跟他们说,您从来没收过钱。”
“嗯,”我说,“我已经跟纪检组预约了,明天下午两点,你跟我一起去。”
何宇点头。
他把最后一本作业摆好,盖上箱子。
“苏老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说。”
“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没说话。
“您帮了我们三年,她为什么要反过来害您?”何宇的声音在发抖,“她是不是疯了?”
我说:“你妈可能有她的理由。”
“什么理由?”
“不知道,”我说,“但很快就清楚了。”
何宇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我给她打个电话。”
“先别打,”我说,“等见完纪检组再说。”
他收起手机,看着那一箱子作业,又哭了。
“苏老师,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和何宇准时到纪检组。
何宇把行李箱拖进会议室,打开。
纪检组的两个人看着那一箱子作业,愣了几秒。
“这些都是?”
“苏老师三年给我批改的作业,”何宇说,“237份,每一份都有批改日期。”
纪检组接过最上面那本,翻开。
第一页,2021年9月3日。
最后一页,2024年6月1日。
“这些作业我都留着,”何宇说,“每周我去苏老师家,她给我讲题,讲完让我做作业,做完当场批改。三年,一次都没断过。”
纪检组又拿起一本,仔细翻。
每一页的批改痕迹都不一样。有的错题旁边画了图,有的空白处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有的最后还有鼓励的话:“这道题进步了,继续加油。”
“何宇同学,”纪检组问,“你母亲说苏老师收了你家八万块补课费,你知道这件事吗?”
何宇说:“我妈在撒谎。苏老师一分钱都没要过。”
“你确定?”
“我确定,”何宇说,“每次去苏老师家,都是我一个人去。走的时候苏老师会给我装一瓶水,有时候还有水果。她从来没跟我提过钱。”
纪检组记录下来。
“您这三年的辅导,有收费记录吗?”纪检组转向我。
“没有,”我说,“因为我没收过钱。”
“那您能提供什么证明?”
我拿出手机,调出何芳的聊天记录。
“这是何宇母亲三年前求我帮忙的记录,157条消息,13段通话录音。”
纪检组接过手机,从头开始翻。
翻到第47条的时候,他点开了一段语音。
外放。
何芳哭着说:“苏老师,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宇宇要是能考上好大学,我给您磕头都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何宇的脸刷地白了。
纪检组关掉语音,继续往下翻。
“'我们实在拿不出补课费','您不收钱,我们心里过意不去','您就当积德行善'......”
纪检组抬起头:“这些都是何宇母亲发的?”
“都是,”我说,“每一条都有时间戳。”
纪检组把手机还给我。
“苏老师,你这些材料我们留档,”他说,“司法鉴定的结果明天就能出来。到时候会通知你。”
我点头。
走出纪检组的时候,何宇在楼梯间给何芳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你为什么要害苏老师?”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宇宇,你别管这事。”
“我怎么能不管?”何宇的声音在发抖,“苏老师帮了我们三年,你现在说她收钱,你的良心呢?”
“你给我闭嘴!”何芳吼起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何宇也吼了,“我懂您在撒谎!我懂您在害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