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后座，没听见。

正拿着手机接电话：

“下大雨了，这个点，确实难打车。”

“你去酒店大堂等我，晚点我去接你，别冻感冒了。”

后视镜里映出他的脸，眼神温柔宠溺。

这种眼神，早已不专属于我。

“你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他问我的时候，眉头都没抬。

手机的灯映在他脸上，看不清神色。

“我说，君和，我们分手吧。”

他终于抬起头，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初晚，你是不是吃醋了？”

“小姑娘不容易，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不作声。

他继续解释，还带着一丝责怪的意味。

“你忘了当初我们刚工作的时候多难。”

“我帮她，只是好心而已，你别多想。”

车子到了别墅，我刚下车，轮子一转就调头开走了。

傅君和迫不及待去接顾清清。

他怕是忘了，别墅大门到客厅，还有个花园，露天的。

他叮嘱另一个女人不要淋雨，却看不见我也没伞。

我淋着雨回了房间。

第一件事情，放了音乐，那首熟悉的华尔兹舞曲《小夜曲》。

我翻出了云盘里存了十年的视频。

那是我们上大二时，参加校园舞蹈大赛的现场视频。

那年，他青春，我明媚。

最后一次完成看完那段视频，秒删。

给了我这十年一个无声的结束。

手机响了，傅君和发来微信。

【清清跳舞的时候脚扭伤了，一直强忍着。】

【我送她去医院，晚点回，你先睡吧，晚安。】

我秒回：

【晚安】

以前我每次都会提醒他开车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从今晚开始，没有了。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些旧物。

其中，有一幅半成品油画。

是我们住地下室那年，傅君和画的。

画着我和他跳华尔兹。

毕业7年了，这幅画，还是半成品。

就如我和他的关系。

颤抖的指尖拂过油画表面，带着笔刷特有的纹理。

床头柜放着一包烟，拆开了。

我曾一次次让他戒烟，和他说，抽烟对生孩子有影响。

他不以为然：

“不急，还没结婚呢，孩子晚几年再要。”

也许，他根本没想过和我结婚。

我点燃香烟，熟悉的味道，第一次，吸进我的鼻腔里。

“咳咳咳......”

眼泪砸下，也许傅君和就像这根烟。

根本不适合我。

我把燃烧的烟头，摁在油画上。

在傅君和的脸上，烧了一个窟窿。

胸口泛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凌晨三点，傅君和终于回来。

身上带着纪梵希散粉的香味。

是顾清清常用的牌子。

明明，她只是一个刚工作的贫困生，却满身品牌。

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介意。

“抱歉啊，回来晚了。”

“急诊的医生是个新手，清清的伤口处理了好久。”

洗过澡后，他从背后抱住我。

我往床边挪了挪。

“傅君和，我们分手吧，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靠近我，紧紧锁住我的腰。

他把头埋在我颈间。

“初晚，别闹了，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晚回来。”

“可清清是我的员工，只身一人在城里奋斗，我不能不管她。”

依然是拙劣的谎言。

如今，我已经不在意。

他叹了口气，无奈又柔情。

“初晚，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人生有几个十年？”

“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和清清真的没什么。”

我打断他。

“不是因为她。”

“傅君和，我累了，我们结束吧。”

没有顾清清，也会有张清清，李清清。

不爱就是不爱了，何必假装舍不得。

傅君和恼了，立刻坐起身。

“林初晚，你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我都说了，以后我的妻子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