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宋砚远来参加我的金像奖颁奖典礼。

我答应把大女主戏的女二号，让给他的绯闻女友程雨晴。

今晚只要我拿下大满贯，我就打算公开恋情，现场求婚。

颁奖典礼已经进行到一半。

宋砚远的保姆车始终没有出现在红毯上。

我发微信问他到哪了。

他回复：“雨晴发烧了，我走不开，颁奖而已你自己领吧。”

下一秒，我就刷到了程雨晴的朋友圈。

“最棒的退烧药，是哥哥的吻。”

配图是宋砚远穿着原本要陪我走红毯的高定西装。

正坐在程雨晴旁边喂她喝粥。

我握着那枚定制了半年的DR钻戒，指骨泛白。

原来我在他心里，连程雨晴的一个喷嚏都比不上。

我把钻戒冲进洗手间的马桶，走到聚光灯下的麦克风前。

“感谢大家，从今天起我正式退圈，回去继承家业了。”

......

“陆听汐，你脑子被门夹了？”

赵姐把我从舞台上拽回后台的时候，耳麦线差点勒断我的脖子。

我低头扯掉耳麦，没说话。

赵姐堵在化妆间门口，两只手撑着门框不让我走。

“金像奖大满贯，整个华语影史头一份，你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说退圈？”

“嗯。”

“八个亿的违约金，你赔？”

“赔。”

赵姐脸上的青筋跳了几下，声音反而压低了。

“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荡荡的戒指盒，放在化妆台上。

赵姐看到DR的logo，表情僵住了。

她跟了我六年，是唯一知道我和宋砚远关系的人。

也是劝过我最多次的人。

“戒指呢？”

“冲马桶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手机亮了，是宋砚远的微信。

我以为他看了直播，终于来关心我一句。

点开一看，

“你退什么圈？你一退，雨晴接的那部戏怎么办？女一没了女二拍给谁看？”

没有一个字是在担心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他几个字：

“我们见一面。”

宋砚远隔了十几分钟才回消息。

“今晚不行，雨晴还在烧，我走不开。有什么事微信说。”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赵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把烟掐灭了。

“你先冷静一晚上，什么决定明天再——”

“赵姐，帮我把所有合同的违约条款理一遍，走正常解约流程。”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冷掉的茶。

“多出来的违约金，从我私人账户走，别挂公司。”

赵姐沉默了。

她多少知道我家里的底，但从来没正面问过。

“你去哪？”

“回家拿几样东西。”

宋砚远的公寓离颁奖礼的酒店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我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家的灯还亮着。

掏钥匙开门，玄关多了一双女款拖鞋，粉色的，36码，大大方方摆在正中间。

我的那双被挤进了鞋柜的最下层。

客厅里传出声音。

“哥哥，我额头还烫，你再摸摸嘛。”

程雨晴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只黏人的猫。

“行了行了，三十七度二，夸张什么。”

宋砚远嘴上嫌她，语气却是笑着的。

我站在走廊，看见沙发上的程雨晴靠在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的锁骨。

他穿着我过年时买的那件开衫，手里拿着退烧贴，正往她额头上贴。

程雨晴先看到我的。

她眼睛扫过来的瞬间，那张虚弱的脸上划过一丝很快的笑意。

然后她闭上眼，用更虚弱的声音说了句：

“哥哥，我好冷。”

宋砚远赶紧把毯子往她身上裹了裹，这才扭过头来。

“你怎么来了？”

不是惊喜，是嫌麻烦。

“来拿点东西。”

他拧了拧眉，

“你就不能明天来？雨晴刚退烧，现在不方便。”

我的视线从茶几上程雨晴的车钥匙，滑到沙发扶手上程雨晴的外套，再到电视柜上程雨晴的维生素瓶。

整间屋子都是她的痕迹。

我的东西反倒像客人寄存的行李。

“宋砚远，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陆听汐，你今天是不是奖杯拿多了魔怔了？先说退圈，又说分手？”

程雨晴从毯子里露出半张脸，声音细细的。

“听汐姐，你别生哥哥的气嘛，他真的是在照顾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宋砚远拍了拍她的背，“你别说话，嗓子还哑着呢。”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像打发小孩。

“你先回去吧，明天发个声明说酒后失言，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不是喝醉了。”

他没接话，转回头去给程雨晴倒水。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转身走出门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程雨晴发的。

“听汐姐，晚安。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