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的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整层楼都安静了。

我站在他桌前，他没让我坐。

他把文件夹摔在桌上：“姜春雪，全公司等你一个人。王总说你消极怠工，故意旷工。你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谁给你的胆子？”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手指点着桌面。

“你有什么背景？你有什么资格？”

我听他骂完，才开口。

“老板，能调监控吗？下午三点二十，王总当着全部门的面，指着我鼻子说‘你给我提前下班’。”

他愣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慢慢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我会......”

门被推开了。

王慧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板，您得给我做主。姜春雪这孩子，我是真管不了了。工作能力不行，态度还差，今天当着全公司的面跟我顶嘴，还污蔑我让她提前下班......”她声音发颤。

“我带团队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大老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王慧走到我身边，低头凑近。

“姜春雪，你给老板认个错，态度好点，我还帮你说说话，也许老板心一软......”她突然抬脚，踢在我膝盖窝上。

我腿一软，跪了下去。

膝盖撞地板上，闷响。

王慧继续道：“你看，你跪下舔老板鞋子认个错，我帮你求求情。女孩子嘛，别那么要强，以后没男人要。”

我站起来。

她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你干什么？我让你起来了吗？你这种态度......”她压低声音。

“你们女的，就是麻烦。人家男孩子多好带，干活利索，不闹事。”

我抬手，打掉她的手。

“你不是女的吗？”

她愣住了。

我趁机站起来，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我不知道后来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等了不知多久，门开了。

王慧走出来，她站在办公室中央。

“今天所有人都留下加班。方案重做，数据更新，做完才能走。”

角落里传来一个女同事的声音，很小：“王总，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个假......”

王慧看都没看她：“不舒服就辞职，公司不养闲人。”

另一个女同事举手：“我上周加的班能调休吗？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休息了——”

“调休？”王慧冷笑一声。

“你工作量不饱和？还有心思调休？”她扫了全场一眼。

没人再说话了。

张威站在王慧身边，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王姐，最近好累啊......”

王慧的语气立刻变了，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晚点来，没事的。”

张威笑了笑，“谢谢王姐。”

他拿起包，在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春雪，加油哦，王姐也是为你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慧从我工位旁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姜春雪，你这数据怎么回事？又错了？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向她：“这里的数据是张威提供的。”

她冷笑一声。

“人家张威提供的数据你就用？你自己不会查？什么都依赖男人，像你这种，以后嫁了人也只会拖累老公。”

说完她就走了，走到一半回头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