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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五岁前我就知道自己是豪门真千金!
我天生通灵,靠着飘在身边的亲奶奶提醒,才没被恶意调换孩子的保姆害死。
这几年,奶奶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囡囡别怕,奶奶一定会帮你拿回一切!”
可保姆整日把我关在佣人房里,不见天日。
直到她再次想饿死我时,奶奶气到灵魂出窍:
“不能再忍了!囡囡,等这女人晚上睡着你偷溜出去,然后划破你妈的手,我自有办法证明你才是你妈的亲女儿!”
1.
碎瓷片的凉意刚触到妈妈手腕,她便“嘶”地痛呼一声,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主卧,正好照亮她手腕上渗血的伤口。
爸爸也被惊醒,坐起来怒视着我:
“你是谁家的野孩子?竟敢跑到这儿撒野!”
我攥着瓷片的手藏在身后,小脸煞白。
奶奶的声音在耳边急叫:“别怕,等你把血也滴上去,他们肯定会怀疑,会去查明真相!”
妈妈捂着流血的手腕,眉头拧成疙瘩:
“张妈,张妈快进来!”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保姆张妈推开门,看到我时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怒火冲天:
“又是你这小杂种,谁让你跑上来的?”
她冲过来,不由分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我趔趄着后退,手背撞到床沿。
那里的冻疮早就冻破了,血珠瞬间涌出来,正好滴在妈妈还在渗血的手腕上。
妈妈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珠,又看向我手背上的伤口,眼神变得复杂。
爸爸也凑过来,眉头皱得更紧:
“这孩子......手背上的冻疮怎么这么严重?”
张妈还在一边向主顾道歉一边对我骂骂咧咧:
“这孩子天生贱骨头,给她饭吃都挑三拣四,冻死活该!”
我咬着下唇,执拗地看着爸妈。
奶奶的声音哽咽着:“囡囡,快让你妈妈看她手腕!”
奶奶话音刚落,妈妈就突然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两滴血珠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缓缓相融成一小片暗红。
爸爸也凑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怎么会这样?”
没等两人细思,张妈马上开口打断他们的思路。
“夫人您没事吧?”
张妈连忙上前,一边给妈妈递纸巾,一边恶狠狠地瞪我:
“这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伤害您,我这就把她送出去!”
她伸手拽我胳膊,我疼得眼泪直流,大声哭喊:
“不是的,是奶奶让我做的!”
“奶奶?”
爸爸眯起眼,“你奶奶是谁?谁教你说这些胡话的?”
张妈的脸色也滞住了。
因为这几年来,她一直拘着我,我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奶奶辈的人。
那这个奶奶是?
来不及想太多,她用力捂住我的嘴:
“先生太太别听她瞎说,小孩爱乱说!”
“你放开她吧。”
妈妈突然开口,她看着我红肿的脸颊,眼神闪过一丝不忍,“就算是小孩,也不能这么打她。”
爸爸掰开张妈的手,目光在我脸上仔细打量。
突然,他猛地一怔。
这孩子的眼睛,怎么跟他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奶奶的声音在耳边急催:
“囡囡,快将我教你说的说出来!”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奶奶还说,你的保险柜里有块她留下的传家玉佩,密码是3697......”
爸爸的脸瞬间变了,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个保险柜?”
张妈的心开始狂跳。
这个保险柜她也知道。
老夫人在睡梦中去世,还没来得及交代遗言就走了,连带着这个保险柜的密码也没交代。
要是这个密码真是真的,那......
“肯定是她胡说的,这死小孩为了逃避责任,天天谎话连篇!”
张妈连忙喊道。
爸爸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说到底,这也只是个小孩。
“不管怎样,先把她带下去吧。”
张妈猛地松了一口气,拖着我就走。
我被张妈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爸妈。
妈妈坐在床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痕。
爸爸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晨,爸爸就去了放着保险柜的书房。
妈妈跟在他身边:
“老周,你是不是觉得......”
另一边,奶奶将爸妈的行为全都告诉了我。
她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囡囡,做得好,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2.
张妈把我拽回佣人房,反手就锁了门。
她一把揪住我冻得通红的耳朵,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扯下来,疼得我眼泪直掉,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你个小贱种,翅膀硬了是吧?还敢跑到先生太太面前耍花样!”
她压低声音咒骂着,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还奶奶?还传家玉佩?我看你是活腻了!”
奶奶的身影飘在张妈身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推张妈的胳膊,可她的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奶奶急得在我耳边喊:
“囡囡撑住,有你爸妈那样说,她现在还不敢动你。”
我攥着拳头,任由张妈推搡,心里却记着奶奶的话。
这一夜,张妈把我锁在冰冷的地铺上,连一口热水都没给。
天刚亮,别墅里就传来了假千金周梦娇滴滴的哭声。
客厅里,周梦正窝在妈妈怀里,手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妈妈,她居然敢弄伤你!”
她穿着精致的公主裙,小脸白白嫩嫩,和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妈站在一旁,对着周梦慈爱的说道:
“先生太太,您看小姐,多会心疼人,不像我那个讨债鬼,就只会惹事!”
妈妈拍着周梦的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我,里面满是复杂。
爸爸眉头皱得很紧,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温润的青白玉佩,声音沉得像山:
“保险柜昨晚打开了,密码3697是对的,玉佩确实在里面。”
张妈的脸瞬间煞白,她强装镇定地摆手:
“先生,这肯定是蒙的,小孩哪懂什么密码,说不定是偷听别人说的!”
“偷听?”
爸爸却不像往常一样敬重她,反倒冷笑一声:
“设置密码时,你还没把她抱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我冻裂的手背,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
“话说,我们一直没问你,你怎么这么讨厌这丫头?”
爸爸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从前他只知道张妈在妻子生产那天也生了个女儿。
然后连产假也没休就立马去照顾小梦。
张妈愣了一瞬,随即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她装模作样地滴了两滴眼泪:
“周总,不瞒您说,她就是来讨债的。”
“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夫人怀孕的时候来,这不是要吸小姐的运气吗?”
“而且刚有她,我家那位就出了车祸,我怎么喜欢得起来!”
这番话,让爸爸妈妈皱紧了眉。
突然,周梦从妈妈怀里跳下来,张牙舞爪地冲我扑来:
“你这个野种想抢我的东西!”
她的指甲狠狠划过我的脸颊,一道血痕瞬间冒了出来。
我疼得倒抽冷气,张妈却站在一旁担忧道:
“小姐小心,别伤了手!”
“够了!”
妈妈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止,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脸上的伤口,眼眶红了:
“小梦,谁教你这么打人的?”
周梦委屈地瘪嘴:
“妈妈你居然帮她?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妈妈为难地看着我,却也没再怎么说周梦。
毕竟,比起一个不知真假的怀疑,还是女儿更重要。
爸爸却蹲下身,用纸巾轻轻擦拭我脸上的血迹,声音缓和了些:
“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关于奶奶的事?”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奶奶说,她院子里种了好多栀子花,每年夏天都会摘下来泡蜂蜜水给妈妈喝......”
“还说,爸爸的小腿有块疤,冬天会痛。”
“还有,奶奶说,我有一对很爱我的爸爸妈妈......”
说这句话时,我按照奶奶说的,直直地看向爸爸的眼睛。
“奶奶说,有的东西错位了,需要换回来。”
爸爸一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些话,他母亲确实知道。
可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爸爸的眼神掠过张妈和周梦,似乎有什么想法破茧而出。
张妈的脸看着爸爸的行为,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开始闪烁。
奶奶急得在我身边团团转:
“囡囡小心,张妈怕是要除掉你!”
3.
周梦见爸妈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越发不满。
妈妈没办法,只是轻声哄她。
周梦被妈妈软声哄着,不情不愿地跺着脚回了房间,临走前还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极了张妈。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张妈见状,立刻上前作势要拉我,脸上堆着刻意的恭敬:
“先生太太,这丫头不懂事,我先把她带回佣人房好好管教,省得再惹您二位烦心。”
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胳膊,爸爸却冷不丁开口:
“张妈,你留一下,我有话问你。”
张妈的动作猛地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应下:
“好,先生。”
我抬眼看向爸爸,他朝我微微颔首,示意我不必跟着张妈。
奶奶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扬:
“囡囡,机会来了,快去妈妈身边。”
我攥着冻得发僵的小手,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低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顺势挨着她的腿坐下,小脑袋微微抬起,用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眼睛,孺慕地望着她,声音软糯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阿姨,我......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这话一出,妈妈的身体明显一颤。
她别开脸,避开我的目光:“不行,你不能这么叫,小梦才是我的女儿。”
她的拒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
我垂下眼睫,指尖抠着衣角,小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奶奶说,妈妈以前最喜欢穿白色的裙子,怀孕的时候,总爱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奶奶每天都会让管家去买。”
“奶奶还说,妈妈生我的时候,爸爸守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连鞋都忘了穿。”
这些话,都是奶奶深夜在我耳边一遍遍教的,是只有她和爸妈才知道的家常事,旁人根本无从知晓。
妈妈的身体越听越僵,她低头看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抬眼看她,眼里蓄着薄薄的泪光:
“奶奶说,这些是家里的小趣事。”
妈妈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这些事不难打听,可一个小孩子能知道就很奇怪。
她又想到昨天那点异样......
另一边,一旁的爸爸和张妈对话的声音早已停了。
爸爸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和妈妈,眼神沉凝,里面的怀疑越发浓郁。
张妈站在原地,虽然脸色有些发白,可大体还算沉静。
约莫半分钟后,爸爸才朝张妈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你先带她下去吧。”
张妈如蒙大赦,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个小贱人,等着瞧!”
我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往佣人房走,奶奶的声音在我耳边急喊:
“囡囡要小心啊!”
“你爸爸已经去找人亲子鉴定了,你一定要撑住!”
刚进佣人房,张妈就反手锁上门,一把将我推在冰冷的地上。
我磕到了桌角,疼得蜷缩起身体。
她双手叉腰,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将我吞噬,随手拿起墙角的鸡毛掸子,高高举起:
“你个小杂种,还敢在先生太太面前搬弄是非,今天我就打死你,看谁还能帮你!”
奶奶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囡囡快跑!往床底钻!”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连滚带爬地往冰冷的床底挪。
可小小的身子哪有张妈动作快,她几步跨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把我拽了出来。
鸡毛掸子带着劲风落在我背上、胳膊上,一下又一下,火辣辣的疼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还敢跑?”
张妈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今天我就把你身上的贱骨头打断,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
奶奶飘在她身边,急得不停去推她的胳膊,可魂体碰不到实物,只能徒劳地喊:
“你这个毒妇!放开我的囡囡!造孽啊!”
不知打了多久,张妈才喘着气停手,鸡毛掸子的木柄都被她攥得发白。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地上的我,眼神里满是阴毒:
“本来想留你一条贱命,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心狠。明天一早我就把你送进山里头,卖给那些老光棍当童养媳,看你还怎么回来碍眼!”
进山?卖给老光棍?
我浑身一僵,一股从未有过的慌张攫住了我。
我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奶奶的声音也带着颤抖:
“囡囡别怕,你爸爸肯定会来的,亲子鉴定的人应该快到了,撑过今晚就好!”
可张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整晚都守在佣人房里,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连眼睛都不怎么眨。
她把门窗都锁得死死的,我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冰冷的地铺硬邦邦的,背上的疼一阵紧过一阵,我缩在角落,不敢合眼,只能睁着眼睛盯着门口那个黑影。
奶奶一直守在我身边,轻轻拂过我身上的伤痕,一遍遍地说:
“囡囡再忍忍,天快亮了,你爸爸会来的。”
窗外的天从墨黑慢慢泛起鱼肚白,一夜未眠的张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眼神里满是得逞的算计。
她走到门边,伸手去拧门锁,嘴里还嘟囔着:
“小贱种,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今天就让你从这家里彻底消失。”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张妈一把推开房门,可刚迈出一步,她的动作就猛地僵住。
“先、先生?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