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前收到搭班保安老魏转来的一笔巨款。

整整一万块，备注是我替他扛的早班费。

【大鹏，哥们回老家享福了，监控室的夜班你自己熬吧。】

【昨天查房摸了个横财，有钱了，不再看业主脸色。】

我笑骂一句狗屎运。

这老光棍平时连个两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居然真让他发了一笔。

我心安理得收下钱，准备晚上带妹妹搓一顿烤串。

十分钟后，他按例在工作群发了最后一次交接班打卡照。

配文：“站好最后一班岗。”

看清照片的那一秒，我汗毛直竖。

“喂？刑警队吗！水岸小区出命案了！”

......

“门打开，所有人退后！”

陈队拔出腰间配枪。

两名警员推开冰库铁门。

一股阴冷扑面而来。

制冷机组沉闷轰鸣。

没有血迹。没有尸体。只有几箱冻海鲜。

“大鹏，你说的命案现场就这？”陈队声音冰冷。

“他十分钟前在这里拍的打卡照！”我指着墙角监控探头。

陈队拨通老魏的号码。免提，两声后接通。

“魏建国吗？我是警察。你在哪？”

“大巴上，回老家呢。咋了？”

陈队挂断电话，揪住我领子：“死人会接电话吗？”

“他不是老魏。”我一字一顿。

陈队推开我：“明天去派出所做笔录！”

警察撤了。

地下室只剩我一人。

我点开群里那张打卡照，老魏比着剪刀手，笑得很开心。

但他右手食指断过一截，平时最忌讳露右手。

照片里那只手，完好无损。

我放大照片，指尖发凉。

背景的冰库门观察窗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白色的、臃肿的轮廓，头上好像罩着什么。

冰库里只有老魏一个人。那这个人影是谁？

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我下意识回头。

铁门紧闭，制冷机嗡嗡响。

没有别人。

可是后脖颈一阵发凉。

紧接着，身后响起脚步声。

我猛回头。

黑暗中走出西装革履的男人。

物业经理赵总。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带笑。

“大鹏，大半夜的，怎么把警察招来了？”

“赵总。”我立刻收起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赵总走到我面前，他没有看冰库，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听警察说你报假警。”他声音很轻，像在聊家常。

“我......我可能看错了。”我结巴着回答。

赵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很冷，力道却大得出奇。

“大鹏，你妹妹马上要高考了，补习班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

“老魏转给你的那一万块钱，你就安心拿着。”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老魏给我转了一万？

赵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老魏转给你一万块，你转头就报假警说他死了。”

“大鹏，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

“嘘。”赵总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

“大鹏，精神压力太大了，是会产生幻觉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你看，老魏刚才还给我发了视频，保平安。”

屏幕上，老魏坐在大巴车里，对着镜头。

“赵总，我回老家享福啦，大鹏那小子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视频里的老魏，表情自然，声音熟悉。

但我只看了一眼，一股寒意从心底直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