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葬礼很简单。

裴名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眼睛红肿。

他走到我面前。

“沈乔，对不起，我那天手机没电了，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打开了。

“节哀。”最终，他只说了两个字。

林依宁也来了。

她穿着一条白裙，画着精致的妆。

她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沈乔姐，人死不能复生，你奶奶在天上，肯定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她靠在裴名身边，小声说：“阿名，我有点不舒服，这里好压抑。”

裴名立刻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他们走了。

从头到尾，裴名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

葬礼结束，我一个人回到已经空荡荡的家。

我打开电脑，登录志愿填报系统。

京大的志愿就在第一个。

我盯着那个页面，看了很久。

然后，我删除了那个志愿。

我把页面往下拖，一直拖到最底。

那里有一个学校。

西北国防科技大学。

备注里写着：涉密专业，五年制，毕业后统一分配，服务边远地区。

艰苦，偏远，与世隔绝。

我点了确定。

提交。

系统锁定。

我关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奶奶走了，这个家里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之后，我没有去参加毕业典礼，也没去拍毕业照。

我把房子卖了，换了三十万。

加上奶奶留下的钱，足够了。

我给自己买了一张去往西北的火车票。

硬座，七十二小时。

上车前，我接到了裴名的电话。

“沈乔，你在哪？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们都考上京大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喜悦：“依宁虽然分数差一点，但走了专项计划，也进去了，我们三个真的可以在京大了！”

“我没考京大。”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僵住了。

“我说，我没去京大。”

“那你去了哪里？！”

“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挂了电话，关机。

火车开动，我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点远去。

再见了。

我十七年的青春。

还有那个我爱了十七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