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

我试了我的生日。

错误。

试了结婚纪念日。

错误。

最后，我输入了姜梨视频里提到的那个日子。

10月18日。

文件夹开了。

里面全是照片和病历。

有姜梨化疗时光头的样子，也有她依偎在裴行知怀里笑得灿烂的样子。

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原来他们才是青梅竹马。

我是那个横插一脚的意外，是那个刚好拥有熊猫血的倒霉蛋。

在一份名为《促排与受孕计划表》的文档里，我看到了更恶心的东西。

裴行知详细记录了我的生理期。

哪天停了避孕药。

哪天在避孕套上扎了洞。

哪天必须同房。

每一个日期，都对应着我以为的甜蜜恩爱。

原来那些令我脸红心跳的夜晚，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忍着恶心的配种任务。

文档的最后一行写着：

“预计分娩时间：32周。提前剖宫产，确保干细胞活性最大化。”

32周。

也就是下周。

他根本没打算让我足月生产。

七个多月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九死一生。

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那个“解药”。

门外传来开门声。

裴行知回来了。

我迅速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把手转动。

我躲在窗帘后，浑身发抖。

裴行知进来了。

他似乎很疲惫，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火光明灭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梨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下周二，我就安排手术。你会好起来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下周二。

就是三天后。

等裴行知回房睡下，我才敢溜回卧室。

那一晚，我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故意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动静很大。

保姆吓坏了，连忙给裴行知打电话。

我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全是冷汗。

“好疼，送我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

裴行知在电话里咆哮：“不许去别的医院！等我回来！我马上带车回来！”

保姆手足无措。

我抓着她的手，指甲陷进肉里。

“我流血了，你是要看着我死吗？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保姆到底是被吓住了，打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裴行知的车也刚好冲进院子。

他红着眼从救护车上把我抢下来。

“我是医生！她是我的病人！也是我老婆！我带她去我的医院！”

急救人员面面相觑，但碍于他的身份，没敢阻拦。

我被塞进了裴行知的车。

他把油门踩到底，脸色铁青。

“宋宁，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看出来了。

我疼得脸色惨白，却还要笑。

“行知，我只是怕孩子出事，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裴行知没说话。

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医院，直接送进了VIP病房。

不是产科，是血液科。

隔壁床，躺着姜梨。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她。

并没有视频里那么嚣张，她瘦得皮包骨头，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但看我的眼神，却是赤裸裸的贪婪。

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裴行知给我打了镇定剂。

意识模糊前，我听到姜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