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我赶回家拿到准考证，亲手交到继女手里。

可十分钟后，带队老师打来电话：“就要进考场了，你为什么还不送准考证？！”

来不及细想刚交到她手里的东西怎么会消失，我急忙跑去旁边打印店又打印了一份。

可拿到安检处，门卫却说系统里查不到考生信息，死活不让进。

周围的家长指指点点：“后妈就是狠毒，不想让孩子考就直说，装什么装。”

我急得满头大汗到处求人核实信息。

可下一秒，女儿因为赶不上考试，精神崩溃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老公和继女的亲生母亲抱着尸体痛哭失声。

当晚，他们把我死死绑在椅子上，浇下汽油将我活活烧死。

到死我都不明白，那张亲手送达的准考证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这十几年我放弃生育把她当成亲生骨肉！

我怎么可能不想让她去考？

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去送准考证这天。

......

“妈，我准考证呢，快来不及了。”

继女林晓晓的声音从客厅穿透门板传进来。

我猛的睁开眼。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肺部还残留着高浓度汽油燃烧的焦糊味。

皮肤被烈火一寸寸灼烧的剧痛，让我浑身不受控制的痉挛发抖。

“老婆，你怎么满头大汗，晓晓马上要进考场了，证件还没找到吗？”

老公林建国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夹克。

眼神里满是焦急，语气却透着居高临下的责怪。

我死死盯着他这张脸。

就是这个男人，上一世的今晚，亲手把汽油从我头顶浇下。

我强压下骨髓里渗出的恐惧，用力咬破舌尖。

血腥味让我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亲自拿。”

我声音沙哑。

我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向书房。

拉开抽屉。

那张印着林晓晓照片和身份信息的准考证静静的躺在里面。

我抽出了一个全新的透明防水文件袋。

把准考证平平整整的放进去。

拉上密封条。

我把文件袋死死攥在右手里。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塑料边缘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

这一次，我绝不假手于人。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走吧，我送你去。”

我走到客厅，目光紧紧锁在林晓晓脸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讨喜的白色运动服。

看起来是个纯良无害的学生。

“妈，你手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林晓晓走过来想要挽我的胳膊。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要不让爸送我吧，把袋子给我就行。”

她伸出手，试图从我手里抽出那个透明文件袋。

我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她的触碰。

“不用，高考是大事，妈必须亲自送你到老师手里。”

我盯着她的眼睛。

林晓晓的手僵在半空。

她转头看了林建国一眼。

林建国立刻走上前来，语气温柔。

“老婆，你精神压力太大了，别把孩子吓着。”

“我没病。”

我冷冷的回了一句，直接推门下楼。

一路上，我坐在副驾驶。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的透明袋子。

里面的准考证安然无恙，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车子停在考场外的警戒线旁。

距离进场只剩最后十分钟。

带队老师站在安检通道口，正焦急的核对着名单。

“王老师，晓晓的准考证带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将攥了一路的透明文件袋递了过去。

递交的瞬间，我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那个袋子。

王老师松了一口气。

“哎呀，可算来了，快点快点，马上要封考场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文件袋的密封条。

手指伸进去，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就在纸张完全脱离塑料袋的那一秒。

王老师的动作停住了。

她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位家长，你是在开玩笑吗？”

王老师的声音冷了下来，将那张纸反转过来，怼到我眼前。

我猛的低头。

瞳孔剧烈收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准考证。

那是一张同等大小，印着新东方英语暑期提分班的彩色广告传单。

周围安静下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那张传单。

“不可能，我一直捏在手里，我亲眼看着装进去的！”

我扑上去抢过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

林晓晓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身体摇摇欲坠。

“妈，你如果不愿意我考直说，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换掉我的证！”

她哭的声嘶力竭，极其委屈。

王老师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眼神充满厌恶。

“这位家长，平时你们家里的事我不管，但拿孩子的前途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你太过分了！”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往头顶倒流。

我一直捏在手心，眼皮都没眨一下。

它怎么可能被调包？

此时，考场外的广播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距离考生进场，还有最后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