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感觉还在。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骨骼碎裂的剧痛从四肢蔓延到胸腔，我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然后我睁开了眼。

刺眼的阳光直直砸进瞳孔。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手心全是冷汗。

低头看自己的手——完好的，没有骨折，没有血迹。

台历在书桌上，翻开的那一页赫然写着:6月6日。

高考前一天。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是班主任的群发消息。

“同学们，明天高考，今晚好好休息，加油！”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上辈子到死都不明白的事，这辈子我一定要查清楚，那个黑点到底是谁点的。

下午，我去了七中看考场。

站在教学楼前，我把每一个细节刻进脑子里。

考场在三楼，厕所在走廊尽头，楼梯口有两个，我在本子上画了一张简图，标出所有出入口。

走到一楼时，我停住了。

一个房间的门上贴着“考务室”三个字。

门关着，窗户虚掩。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锁扣是坏的，只用一根铁丝别着。

我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

我悄悄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伸手拨开窗户往里看，里面堆着几个密封箱，箱子上印着“答题卡”三个字。

如果有人想单独接触答题卡，完全有机会。

我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震了。

陌生号码？

我点开短信，一行字跳出来:“沈星燃，明天加油哦，你一定能考好的！”

我的手指僵住了。

上辈子我也收到了这条短信，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同学换号发的。

可现在想想，谁会在这个时间点，用陌生号码发这种消息？

我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我挂了，又拨了一次。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我上辈子会出事？还是说，他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知道那个黑点的事？

我翻开短信记录，把这个号码存了下来，备注只有一个字:？。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我盯着天花板，把今天记下的所有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考务室的位置、坏掉的窗户锁扣、答题卡密封箱、可疑的短信、陌生号码。

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联系，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能急。

上辈子我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