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冲进医院时，已是深夜。

我抱着念安冲进急诊。

医生检查后直皱眉：“急性肺炎合并药物性心肌损伤，谁给孩子吃的过期药？”

“心功能已经衰竭，必须马上手术！”

办理手续时，护士告诉我VIP病房已预留好，在顶楼心脏外科专区：“陆先生亲自安排的，就在江女士隔壁。”

慌乱中我没想过一向不关心念安的人，怎么会这么贴心。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抱着江柔冲了过来，满脸慌色：“医生！快！江柔不舒服！”

江柔脸色惨白，气若游丝：“阿沉，我心口好痛，是不是刚才被念安推那一下......”

陆沉听到这里，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早就说过不能让你养孩子，好好的孩子都被你教坏了！”

“滚开！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吗？”

我擦掉嘴角的血丝：“念安得了急性心力衰竭，要立即手术。”

陆沉连脚步都没停：“江柔心脏不舒服，需要马上检查。至于念安——”

“医生说你给他吃过期药啊？林婉，你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我没有，是你亲手喂的......”

我想解释，可他已经进了隔壁病房。

第二天清晨，医生确诊念安需要心脏修复手术。

陆沉也难得陪我一起出现：“我会全程盯着，不用担心，给他请的专家都是世界级的。”

我慢慢松了口气。

只要他在现场盯着，念安就不会有事的。

也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被更换为人工心脏。

上午九点，护士来推人。

我却看见陆沉正扶着江柔从隔壁出来。

“念安要进手术室了，你......”

陆沉语气不容置疑：“江柔突然心绞痛，必须马上做造影，念安那边有医生，缺我一个又不会死。”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电梯，江柔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手术室红灯亮起。

两小时后，几个人拿着人工心脏走过来。

我猛然拦住他们：“这是给谁的？”

主刀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陆总决定给念安使用人工心脏。”

“不可能！我儿子的心脏只需要修复不是吗？为什么要替换？”

医生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陆总说念安的心脏要给江女士，您不知道吗？”

我浑身一颤，差点跪了下去。

反应过来后猛地冲进隔壁手术室，江柔已经的胸口已经缝合了。

旁边的器械盘上，放着一个还在微微搏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陆沉温柔地给江柔掖被角：“手术很成功，这颗心配型完美。”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念安的心脏。”

陆沉沉默了两秒：“江柔等这颗心等了十年，这是医学奇迹。”

“那我儿子呢？”

我冲过去，指甲在他脸上抓出血痕：“你怎么能这么狠？”

陆沉一把将我甩开：“念安还小，人工心脏技术已经很成熟，他可以等十年！可江柔等不了了！一个心脏救两条命，这是最优解。”

我瘫坐在地上，突然笑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把念安当成了供体。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脸色灰白：“林女士抱歉，人工心脏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我眼前一黑。

身后传来江柔病房里的笑声。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我看着推出来的念安，胸口空荡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需要你。”

“我要让陆沉和江柔，为我儿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