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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玉儿发烧了
三爷闻言,目光在宋清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他在斟酌,还未开口,他身边那个家丁又急着嚷嚷起来:“三爷,我真真切切看见那人翻进了这院子,绝不会看错!”
家丁的话让宋清心头一紧,但只能强装镇定。
她微微欠身,谦恭地对着三爷笑道:“三爷,若是不放心,不妨进来看看便是。只是我那两个孩子年纪都小,胆子也小,这么多人,怕是会被吓坏。”
她咬了一下唇,作出为难的样子,哀求道:“三爷您进来查看便是,可好?”
三爷眯着眼,看着宋清。
见她神色坦然,眼神也没有闪躲,这恳求也颇符合常理。
三爷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想起宋老头当年对自己的恩情。
片刻后,他缓缓摆了摆手,沉声道:“行了,别嚷嚷了,不必进去看了。”
家丁一愣,还想再争辩,却被三爷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三爷转头看向宋清,语气缓和了几分:“贤侄女言重了,不过是一个逃奴而已,偷了点不值钱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犯不着惊扰了孩子们。”
宋清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对着三爷福了一福:“多谢三爷体谅,大恩不言谢。”
三爷点点头,又上下打量了宋清一番,看着她破旧的衣衫,和憔悴的面容,忍不住问道:“贤侄女,这次回来,是打算在这村子里住下了?还是有别的打算?”
宋清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眼眶又红了:“三爷,实不相瞒,这年月,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留在这里也是难以为继。我打算带着孩子,往南边去投亲。”
“往南边去?”
三爷点点头,“也好,南边终究是安稳些。”
说着,他抬手伸进衣袖里,摸出一块银子,递到宋清面前。
宋清讶异地看向他。
“说起来,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三爷叹息一声,“你爹当年对我些许恩情,先前你两个兄长被拉去服役,我也力不从心,没能帮上什么忙。这点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路上也好有些盘缠。”
宋清看着那块银子,心头一暖,但还是推辞道、:“三爷,这......如何使得?”
三爷不由分说,将银子塞进她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完,不再多言,对着身边的家丁挥了挥手,“走。”
家丁们纷纷跟上三爷的脚步,渐渐远去。
围观的乡民见没了热闹,也陆续散去。
宋清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转身快步走进院子,顺手关上院门,急匆匆地往屋里赶。
这一番折腾下来,日头已经不早,要赶路的话,还得尽快出发。
宝儿正坐在床沿边,小心翼翼地抱着玉。
见宋清进来,连忙抬起头,有些急切地道:“阿娘,弟弟他有些不舒服,蔫蔫的,也不说话。”
宋清心里一愣,方才还好好的孩子,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她从宝儿怀里抱过玉儿,伸出手背,轻轻贴在玉儿的额头上。
很烫。
小脸蛋通红,嘴里时不时含糊地呢喃着“娘”。
宋清心中暗暗叹气。
想来是前一晚被柳嫣关在柴房里受了寒,又跟着她奔波了一整夜,一路颠沛流离,小孩子体质本就弱,经不住这般折腾,便发起烧来。
她轻轻摸了摸玉儿的小脸,原本计划休息片刻就动身往南边赶,可如今玉儿发了烧,根本经不起路途颠簸,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也罢,”宋清在心里默念,“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玉儿烧退了,再动身也不迟。”
她把玉儿轻轻放在铺好的干草上,又拉过破布,轻轻盖在他身上,转身摸了摸宝儿的头,柔声说道:“宝儿乖,你再等等娘。”
说着,她回到院子,心念一动,进入便利店。
拿了两张毛毯,两张毛巾。
又翻找了半天,终究是没找到退烧药。
倒是有一些中成药,倒是可以治感冒发烧。
想着柴房还有个人躺在那里,便找了一些碘伏,纱布,棉签,又拿了一盒解毒丸。
回到屋里,用湿毛巾贴在玉儿的额头。
又兑了一包冲剂,喂玉儿喝了。
又给裹了毛毯帮着发汗。
宝儿很乖巧,一直拉着玉儿的小手,安慰着弟弟。
这让宋清有些动容。
五岁的小女孩这么懂事,看来以前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玉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额头也稍稍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体温也降了些许。
宋清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她靠在一边,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正想好好休息一下,忽然一拍脑门,糟了!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柴房还躺着一个人呢。
宝儿仰着小脸看着她:“阿娘,怎么了?”
宋清摸摸她的小脑袋:“娘去隔壁,你好好看着弟弟好吗?”
宝儿懂事地点点头。
宋清忍不住亲了亲宝儿。
才拿上从空间里的东西去了柴房。
方才应付三爷和家丁,又忙着照顾玉儿,竟把他给忘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千万别死在这里。
推开柴房的门,阳光透过柴房破旧的窗棂,洒下几缕细碎的光斑,落在斜靠着草堆的那人身上。
老骡子还在柴房的角落,低着头慢悠悠地嚼着干草,时不时甩一下尾巴,发出轻微的响动。
那人比刚才精神了不少,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后背斜靠着干草堆,微微抬起头,见宋清推门进来,眯起眼睛,打量着宋清。
宋清,上下细看了一番,不由得低声嘀咕道:“还真是命大的。”
见那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莫不是个傻的?”
那人还是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宋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头的防备又多了几分,索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看什么看?”
那人终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谁?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