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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德妃死了。

我带着孙公公来看尸体的时候，他明显惊讶了一瞬。

喃喃地嗤笑道：

“原来是躲在这里......”

随即转过身，满意地看着我笑了笑。

“你倒是个眼睛尖的。”

“这女人死的时候，你可有看见旁的人或者东西没有？”

我摇了摇头，急忙道：

“回公公的话。奴婢见野狗围着撕咬，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具尸体。唤公公来时，这女人还有气。但一直捂着胸口，怕不是有什么贵重财宝？”

孙公公眼神明显一亮。

立马吩咐人道：

“来人，扒了她的衣服查看。”

两个太监应声上前，毫不顾忌地扯开她胸前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

一番摸索后，果然从她贴身最里层的暗袋里，扯出了一小块灰扑扑的破布。

孙公公弯了弯眉眼。

脸上缓缓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难怪在崔嬷嬷那个老东西那块找不到，原来是在这里。”

“来人，尸体扔到乱葬岗！”

我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地听着耳边的声音走远。

孙公公又像是想起我这个人一样，好心情地说道：

“办事还算得力。”

“以后，你就顶了崔嬷嬷的位置吧。”

我连忙磕头跪地道谢。

深夜，乱葬岗往日里乌鸦和野狗出没。

今晚却突然多了一个蒙着脸的小太监，在掘坟。

德妃的坟包被抛开。

小太监犹豫片刻，举起刀，狠狠地朝尸体上劈去。

鲜血淋漓。

开膛破肚。

刀刃在腹腔内仔细而迅速地探索、挑开。

森然的月光下，小太监从德妃尸体里挖出了一块血淋淋的东西。

虎符！

这是我想的主意。

“孙公公多疑。吞金自杀，表征最像急症暴毙而非主动赴死。野狗啃咬后，尸体足够狼藉。孙公公才不会往下细查，只是简单地扒衣翻找。”

“而且德妃娘娘身份特殊，她贴身藏匿之物，才有足够分量，把孙公公的注意力引开。”

“硫酸腐蚀需要时间，皇陵还有三个月竣工。我们必须尽快把人救出来！”

孙公公拿到的，是拿木炭画着的地图。

能拖延的时间不长。

但我想足够了。

果然，孙公公在拿着那方破布面圣后不久，就消失了。

我猜测，应该是受命去查虎符的事宜。

没了他。

凭借着掌事嬷嬷的身份，我近来行事方便了很多。

连带着日日送往地宫的馊粥都有所不同。

送饭时，在碗底私藏硫酸。

粥里混着竹叶，小小扎上“铁”字。

他会看懂的。

日常的膳食里也添加了些强身健体的药材。

也不忘加几味腥臭的。

远远一闻，简直令人作呕。

直到第七日的时候，我隐约听见男人虚弱的一声：

“谢谢。”

孙公公虽暂时离开，但他的眼线未必全无。

我没应声。

只是飞速拿着碗离开。

半个月的日子一晃而过，我能够透过男人拖动锁链的动静大小明显察觉出来。

他身体好了不少。

就在我以为一切按计划进行的时候。

孙公公突然回来了。

一起来的人，还有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