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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托梦卡生效:疯批死对头连做梦都在求我别死
托梦卡在系统面板上泛着微光,倒计时已经开始。
江知夏看清了面板上的加粗提示。
【托梦卡将在宿主载体持有者进入深度睡眠后自动触发,宿主灵魂将以本貌投射进入目标梦境,持续时间上限:八分钟。】
八分钟,足够了。
她要明明白白地告诉谢凛,他天天抱着供着的根本不是他弟谢舟,而是她江知夏。
她迫不及待想看他从深情款款秒变厌恶,看他把这个骨灰盒当垃圾一样扔出去。
这才符合他们俩互掐了三年的基本常理。
壁灯在天花板投下暖黄光晕。
谢凛绵长的呼吸声传来,他手臂死死环着皮箱,侧脸贴在丝绒面上,睡得很沉。
江知夏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光影急速倒退,她被强行拽离了骨灰,坠入一片没有光亮的虚无空间。
紧接着,大片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滚滚黑烟混杂着轮胎烧焦的刺鼻气味,直往鼻腔里钻。
江知夏站在公路中央,看着这条她死过一次的路。
三辆车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像一堆扭曲的废铁。
侧翻的大货车漏了一地柴油,火焰顺着油迹,硬生生烧出一条火河。
左边那辆二手代步车的A柱完全塌陷,车顶被压得只剩半米高的缝隙。
右边的黑色越野车车头嵌进护栏,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
江知夏一眼认出,这就是车祸当晚的现场。
谢凛穿着酒会上的黑色西装,正从远处狂奔而来。
他扯散的领带挂在胸前,高定皮鞋踩过碎玻璃,踉跄了一下,又发了疯似的往前冲。
江知夏站在路中间,冷眼看着他。
谢舟的车明明在右边。
可谢凛跑到岔路口,连头都没回,径直冲向了左边那辆破烂的二手代步车。
江知夏愣在原地。
谢凛扑到车窗前,双手扒住严重变形的车门框,拼命往外拽。
金属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挥起拳头,重重砸向侧窗玻璃。
一拳,两拳,三拳。
玻璃终于出现裂纹,他指关节皮肉绽开,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江知夏凑近两步,试图听清他在吼什么。
火焰燃烧的轰鸣声太大,她只能凑得更近,看清他被火光映红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江知夏!”
他喊破了音。
“江知夏你给我睁眼!”
他喊的,竟然是江知夏。
谢凛第四拳砸下去,终于砸穿了侧窗。
碎玻璃割开他的小臂,他把手伸进去,够到了方向盘上那个人的肩膀。
“别睡!你听见没有?”
“你跟我斗了三年,就这点出息?死在这种破路上?”
他一边骂,一边用力拽。
车门卡死拉不出人,他干脆徒手去掰那些变形的金属条。
他完全不顾翻起的指甲,鲜血淋漓地继续用力。
“我不准你死!江知夏,你欠我的还没还,听到没有!”
梦境画面开始剧烈震颤、卷曲。
这是谢凛反复循环的噩梦。他在梦里一遍遍经历这个夜晚,又一次次义无反顾地冲向左边那辆车。
江知夏退后半步,脑子里闪过车祸后的新闻报道。
新闻上说,谢舟丧生,另一名不相关人员江知夏当场死亡。
可谢凛第一反应要救的,却是她这个“不相关人员”。
地面开始龟裂,喷出火柱,天空也跟着碎裂。
江知夏低头,发现自己有了一双模糊的、半透明的手。
她的灵魂本貌在梦境中具象化了,变成一个看不清五官的女性剪影。
她抬起头,发现梦境里的谢凛没有继续扒车窗。
他转过身来。
满手鲜血的谢凛站在火海中央,看着十步之外那个模糊的影子。
他眼底的疯狂和绝望,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茫然取代。
“你......”
谢凛往前迈步,一脚踩空磕在碎石上。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你是谁?”
他嗓音嘶哑,伸出那只血淋淋的手,朝她的方向够过来。
江知夏本该开口说出准备好的台词。
她想告诉谢凛真相,让他赶紧把骨灰盒扔掉。
可她张不开嘴。系统限制了她的发声。
谢凛又近了一步,手指快要碰到她肩膀的轮廓。
“别走。”
他声音发着抖,干裂出血口的嘴唇渗出新的血珠,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
“求你别走,这次别走......”
江知夏猛地回想起车祸瞬间最后的记忆。
大货车碾压过来时,有人在外面疯狂拍她的车窗。她一直以为那是路人。
谢凛的指尖,距离她的轮廓不到三厘米。
轰——
梦境彻底崩塌。
光线扭曲坍塌,巨大的吸力将江知夏的灵魂向后猛拉,穿过无尽的黑暗,重重砸回骨灰盒底。
扬起的灰白粉末扑了她一脸。
【叮!托梦结束,宿主已返回载体。】
【警告:梦境残留已植入目标潜意识。】
【当前能量值:零。系统即将进入休眠。】
江知夏盘腿坐在虚无的黑暗里,拍了拍身上的灰,直接笑出声。
八分钟。
资本家上厕所都不止卡八分钟,这破系统是懂卡BUG的。
不过她刚才在梦里看得清清楚楚,谢凛那个疯批放着亲弟弟不救,跑来扒她的车窗。
他砸玻璃那几拳,起码能定个破坏交通工具罪。
斗了三年,这男人连做梦都要把她从阎王手里薅回来继续压榨?
这波属实是格局没打开。
外界突然传来剧烈的震荡。
谢凛猛地坐起,皮箱翻滚,江知夏在盒子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隔着丝绒内衬,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传进来。
汗水的湿气,甚至透过了木板。
“刚才那个人......是谁?”
谢凛的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纸,他用力攥着皮箱,指腹在金属搭扣上狠狠摩擦。昨晚木刺扎出的伤口崩裂,温热的血腥味顺着缝隙飘进盒子里。
江知夏翻了个白眼。
还能是谁?你天天供着上香的冤种死对头呗。
“小舟,我做了个梦。”
谢凛把皮箱紧紧搂进怀里,下巴重重抵在盒盖上。
骨灰盒内部空间被挤压,江知夏被迫听着他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梦到一个女的,站在火那边。我差一点......就碰到她了。”
男人的指节猛地收紧,硬生生将黄铜边框捏出凹陷。
江知夏看着头顶变形的金属,默默评估这玩意的抗压等级。再捏下去,她就要面临二次物理死亡了。
房间里陷入死寂。
谢凛突然低下头,嘴唇贴在丝绒面上。
声音极轻,却像雷达一样穿透木板,精准炸在江知夏的耳膜上。
“小舟,你告诉我......”
“三年前那场酒会上,你为什么要把江知夏的名片,藏进我的西装口袋里?”
江知夏拍灰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什么鬼?
三年前那张被谢凛当众扔进香槟杯里的名片,是谢舟藏起来的?
CPU要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