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士，晚上好。”

老张的声音不卑不亢，在宽敞的包厢里清晰地回荡：

“这是您今晚的消费明细。”

“野生大黄鱼一条五千八，极品澳龙一只六千二，极品双头干鲍礼盒两份一万六。”

“还有古巴限量雪茄两盒八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中央的三个空瓶：

“另外，您要求开启的酒窖珍藏罗曼尼康帝红酒，一瓶四万五千元，三瓶共计十三万五千元。”

“今晚总消费，加上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共计十九万八千六百元整。”

老张微微欠身，嘴角的弧度冰冷得像一块铁：

“请问周女士，您是刷卡、转账，还是手机支付？”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楠剔牙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李浩的婆婆手里的塑料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龙虾肉滚得满地都是。

李浩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劈了叉：

“你......你说多少？近二十万？”

周楠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色厉内荏地冲着老张吼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刷卡！我不是早就报过电话号码了吗，记在陈莹的账上！”

“我是她的闺蜜，我已经跟她说了，她告诉我报电话号码就行，那张卡是免密签单的！”

老张面对周楠的咆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保持着死神般的微笑：

“周女士，不好意思。”

“本酒楼的免密签单服务，仅限本人在场使用，非本人授权的消费，系统一律无法入账。”

“不可能！”

周楠彻底慌了，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陈莹明明跟我说报电话号码就行，你们就是这么服务客户的吗？”

老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变得极度强硬：

“周女士，我们只认本人授权。”

“既然您坚称陈莹女士同意为您买单，那请您现在立刻联系她。”

“只要她本人通过我们的电话专线亲口确认授权，这笔账，我们立刻划走。”

老张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包厢大门处，四个黑衣保安死死堵住了出口。

李浩转过头，死死盯着周楠，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打啊！你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你那个同事打电话啊！”

李浩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周楠一脸。

周楠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一把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我的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声，像是一道催命符，狠狠敲击着周楠和李浩一家的神经。

电话接通了。

“喂。”

我冷淡的声音从免提里传了出来。

“莹莹！莹莹你终于接电话了！”

周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祈求。

“莹莹，我刚给你发微信了，我在望海阁吃饭。”

“经理说刷你的卡必须得你本人授权，你快跟他说一声。”

她拼命暗示我给她留面子，甚至连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

电话这头，我轻笑了一声。

“周楠，我跟你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