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

我直接把视频发给周砚。

“老师，如果我今天没到学校，请帮我报警。”

周砚回得很快。

“你现在在哪？我去校门口等你。”

我到学校时，周砚已经站在门口。

他40岁出头，平时不爱说废话，手里拿着保温杯。

看见我，他第一句话是：“身份证和准考证在你身上吗？”

我点头。

他松了一口气：“跟我来。”

教务处里，负责高考报名的老师翻出我的档案。

我看见信息栏时，手指发冷。

姓名：林知南。

联系电话：贺敏。

录取通知书邮寄地址：林家现在的地址。

紧急联系人：林建川。

这都正常。

可备用联系电话那一栏，填的是林知北的手机号。

邮政备注里还多了一行字：如本人不在，可由双胞胎妹妹林知北代收。

周砚的脸沉了。

教务老师也愣了：“这个备注不是我加的。”

我问：“能查修改记录吗？”

教务老师点开后台，脸色越来越难看。

“昨晚11点42分，有人用校外IP登录改过。”

周砚看向我：“你家里人知道你的报名密码？”

我说：“上一世知道。”

他说：“什么？”

我摇头：“以前知道。”

教务老师立刻把信息改回。

联系电话换成我的号码。

邮寄地址换成奶奶老房子所在的乡镇邮局。

代收备注删除。

报名密码重置。

我拿到新的回执单，拍照，上传云盘，发给周砚一份。

刚做完这些，林建川的电话打进来。

我看了周砚一眼。

他说：“接。”

我开了免提。

“林知南，你是不是去教务处改信息了？”

我问：“爸，昨晚是你登我的报名系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林建川压低声音：“你听谁胡说？我是你爸，我帮你看看信息有什么问题？”

我说：“你加了林知北代收。”

他语气骤然变硬：“你妹妹身体不好，万一通知书到了你不在家，她帮你拿一下怎么了？”

周砚冷声开口：“林先生，我是林知南的班主任。高考信息严禁他人擅自修改，我们会保留后台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林建川挂了。

周砚看着我：“你今晚还回家吗？”

我说：“不回。”

他没有多问，拿出一张纸。

“学校附近有家学生公寓，我帮你联系。高考这几天，你住那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回执单。

纸张很薄，却把我的命托住了。

入住学生公寓那晚，贺敏打了27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第28个电话，是林知北打来的。

我接了。

她声音轻得可怜：“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爸妈都被你气病了。”

我打开录音：“说重点。”

她顿了一下，哭声没了。

“你真以为改了信息就能万无一失？”

我没说话。

她继续：“你能不能考完，还是一回事。”

我问：“你要做什么？”

林知北笑了一声：“姐姐，你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清华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我说：“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

她的声音冷下来：“那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