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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抱错人
来人十分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从确认杨立铭身份,到把人带走,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十分钟。
包厢里的人都一脸震惊,直到人走远了,才敢出声讨论。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我,仿佛我和杨立铭一道来的,我就应该知道些什么。
可连他的名字,我都是刚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就在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时,有人放下手机,神神秘秘道:“我刚打电话问局里的舅舅,说是今晚有人举报,杨立铭前阵子的交通事故是磕了药,怕被查出来,才在撞人后逃逸。”
杨立铭和我的纠纷,若只是肇事逃逸,不会判得太重,毕竟我只是轻伤。但若加上毒驾,可就不一样了。
我正好奇是哪位正义之士举报的,就听见有人说是贺云州。
“我从洗手间回来,看见他正和什么人打电话,对方听着大有来头。那几个带走杨立铭的人走时碰见他,还和他打招呼。”
一瞬间,我的心跳乱了。
半信半疑悬在胸口,不上不下。
最后酒意上头,我的脑子一热,顾不得脚上就一只鞋,冲出包厢后,朝男士洗手间方向一高一低地跑去。
贺云州果然在打电话。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侧身倚靠着冷白瓷砖窗台,肩宽绷得笔直,指尖夹着手机抵在耳边。
我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深怕眼前这一幕是幻觉。
神奇般的,他转眸看向我。
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他的眸色很深,下一秒,目光落在我的胸口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才发觉之前和杨立铭拉扯得太激烈,领口纽扣不知何时崩开,胸前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还有一小截粉色文胸的蕾丝花边,狼狈又暧昧。
想到自己这样走光一晚上,我的脸顿时臊热得不行,赶紧用手拢住领口,又急又羞地喊:“不许看!”
尽管我很努力地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很凶,可因为酒精的缘故,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像撒娇一般。
连我自己听了都有些受不了,恨不得把自己毒哑,省得再发出这样丢人的声音。
我慌忙躲洗手间整理衣衫,等确认妥当再出来时,贺云州手里不知从哪儿多出一只鞋。
正是我先前丢的那只。
事后没找到,还以为被服务员当垃圾丢了。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接,可他却突然在我的面前蹲下身。
是我喝醉了,还是在梦游?
不然,我怎么会看见贺云州在给我穿鞋?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发丝打理得干净利落,被窗外月光染出一层浅浅的柔光。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我的心口依旧一阵阵发颤,整个人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裹得发烫。
夜,是那么的静。
直到他帮我穿好鞋,站起来,和我对视,我的理智彻底瓦解,情不自禁地扑进他怀里,哭着问:“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丢下我!”
“我好想你,你不要在离开我了!云哥......”
我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胸膛坚实有力,心跳跳得比我还要快。可在我喊出云哥的那刻,肩胛却被男人冰冷的手狠狠捏住。
下一秒,我就被推开。
还没弄清现状,我就听见另外一个女的声音响起:“云州哥。”
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我火热的身体一下子凉透。
我垂眸看向声音来源。
是贺云州手里捏着的手机。
原来他刚刚是在跟徐葭葭通话,一直都没舍得挂断。
想到我方才的痴缠都通过电话,传到另一个女人耳朵里,我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顿时清醒过来。
举报杨立铭的人不是他。
这一晚上,他和徐葭葭发消息都来不及,哪有空管我这档子闲事。
包厢里那些人说的话,全都是顺着他们心底那点八卦心思凭空编排的。
只有我,又一次傻乎乎地信了。
我瞬间松开贺云州的衬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抱歉,我认错人了。”
贺云州听了,嘴角扯出一抹薄笑:“想你的虞哥,就回新市,下次再胡乱抱人,我告你性骚扰。”
他以为,我把他错认成我哥了?
我脸上热度不减,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幸亏他把云哥听错成虞哥,不然我和徐葭葭一个公司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得多尴尬,社死啊!
我这边窘迫得不行,徐葭葭却不以为然,甚至心大地让贺云州送我回家:“云州哥,我听虞姐姐的声音,好像喝了不少酒。她一个女人,大晚上回去不安全。”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自信和底气。
想来是贺云州刚刚没挂电话的坦荡给足她安全感,才让她在这装小白兔。
我看透不说透,婉拒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
我刻意把话说得很大声。
电话那头应该是听见的,可还是执意要让贺云州送我。
我懒得和她掰扯,抬眸看向贺云州:“你说呢?”
我以为,以他的性子肯定会避嫌,不会由着徐葭葭胡来。
可他却说:“我送你。”
我的心,突然慢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却看见他又把手机举回耳边,轻声道:“放心,我答应你,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员工。你乖乖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夜宵。”
原来送我,也是为了她安心。
不想当他们小情侣paly的一环,我没等他讲完电话,便转身走出会所。
也不知贺云州是怎么想的,就跟喝了假酒一样,一边和徐葭葭黏黏糊糊打电话,一边追着我出来。
在他第三次按住出租车车门,把我叫来的司机打发走后,我心底那点倔强劲彻底磨没了。
行。
非要送,是吧?
我赌气地一把拽开他的车后座门,闭眼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缄口不言,拒绝交流,把他当免费司机使。
可他半点不在意我的冷淡,全当我是货物,装上车,送达目的地就行。
车子发动后,他便专心和徐葭葭煲起电话粥。
因为开车,他的手机全程公放。
像故意跟我隔空秀恩爱。
那些腻得发齁的柔声絮语,一路上就没断过,一字不落地往我耳朵里钻。
我从不知道,他一天能说这么多话!
说好的高冷呢?
忍到太阳穴发紧,实在很难装听不见。
我猛地掀开眼,狠狠瞪向前面开车的男人。
偏巧此时,他刚好转头扫了眼后视镜,和镜子里憋着愠怒的我,撞了个正着。
不想叫他看笑话,我再次阖上眼,装睡。
而贺云州也似真的只是为完成徐葭葭交代的任务,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迫不及待离开。
我朝着他开走的黑色迈巴赫踢了一颗小石子,隐约间,听见轻轻一声“咔嚓”,似有什么人蹲伏在暗处。
我心下一紧。
不会遇到什么变态,跟踪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