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喘着笑：“娘娘，再挣扎啊。”

太后冷冷道：“勒紧些，别让她脏了先帝牌位。”

白绫再次收紧。

血从我唇角溢出。

就在意识快要坠下去时，三声沉闷的刀柄击地响起。

咚。

咚。

咚。

我睁开眼。

林空终于抬头，眼底红得像压着火。

龙已离笼。

谢渊安全转移。

我干裂的唇勾起一点笑。

赵喜被我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我艰难地吐出声音：“王爷，你选这里当刑场前，没查过今日守庙的，是哪一营吗？”

４．

“快勒死她，别听她胡说。”

谢夏的声音第一次破了。

赵喜立刻尖叫：“用力，娘娘都舍不得断气，你们两个没吃饭吗？”

白绫勒进肉里。

我眼前一阵发黑，指尖终于碰到发簪尾端。

那枚簪子是谢渊亲手替我插上的。

他说过：“你总嫌宫里金玉蠢笨，这个轻，藏锋，也衬你。”

那时他笑得真。

至少我以为真。

我按下机关。

薄刃弹出，贴着颈侧一划。

白绫断开，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喉间涌出一口血。

赵喜愣住：“你......你怎么敢？”

我没回答。

锁链甩出，缠住他的脖子。

他双手乱抓，粉扑扑的脸瞬间涨紫。

我贴近他耳边：“你沾不上龙气，只沾得上血。”

喀的一声。

赵喜软倒在地。

另一个太监刚要跑，被我用铁枷砸断腿。

他惨叫着爬向太后：“救奴才，救......”

我抬脚踩住他的喉咙。

声音断了。

百官乱成一团。

有人喊：“妖妃杀人了！”

有人往后退，摔在雪地里，连官帽都滚远。

太后指着我，手抖得暖炉砸落：“反了，真反了。”

谢夏拔出身旁侍卫的剑：“禁军何在？妖妃谋逆，乱刀砍死。”

三千玄甲同时拔刀。

刀光压过雪色。

我站在先帝牌位前，脖颈血流不止，手腕还锁着镣铐。

谢夏笑了。

“苏绾，你以为杀几个阉人就能活？”

我看着他：“王爷怕了。”

“本王怕你？”他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你如今不过一条丧家犬。”

太后急声道：“林空，还不动手？哀家命你诛杀妖妃。”

林空没有动。

谢夏皱眉：“林统领，你聋了？”

林空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抬手，将发簪捏碎。

黑铁外壳裂开，半枚玄冥虎符落在掌心。

谢夏盯着那东西，先是怔住，随即大笑。

“就凭半块破铁？苏绾，你装贵妃装傻了，真把自己装成疯子了？”

我把虎符举起，声音被白绫勒得沙哑。

“玄甲营，可还认得大司马令？”

雪声像被人按住。

整个祖庙静得只剩太后急促的喘息。

谢夏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

“林空，本王命你动手。”

林空仍旧不动。

谢夏怒喝：“兵部调令在本王手里，你敢抗命？”

我看向林空：“林空，你也不认？”

他抬眼看我，眼中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