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全市最具含金量的“八校联考”，还剩三天。

徐晋和林雨晴已经完全飘了。

他们在班里大肆吹嘘，甚至在年级群里公然打赌。

这次联考不仅要包揽年级前两名，还要甩开第三名五十分以上。

联考前一天傍晚，我正低头做着一道奥赛压轴题，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远发来的加密短信：

【他动手了。刚才趁着放学没人，他拷走了明天的理综卷和数学卷。】

【按原计划，已经替换。】

我看着屏幕，心跳骤然加速，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徐晋以为他拷走的是明天的真题。

但他根本不知道，我和周远每天等老师走后，偷偷潜入文印室，利用奥赛笔记里的地狱级难题，重新“编排”了一套试卷！

我们保留了原卷的所有题型、配图和基础格式，却把核心的数据和极易混淆的条件全部改了。

如果不去死磕计算，它看起来和真题一模一样。

可它的答案，却与真题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们把这套假卷子，连同我们胡编乱造的“标准答案”，特意放在了主任电脑里最显眼的文件包里。

考试那两天，考场简直是人间炼狱。

这次八校联考的真实难度空前绝后，第一场考完，就有心理素质差的女生在走廊上崩溃大哭。

可徐晋和林雨晴却如沐春风。

数学考完交卷时，我看着徐晋甚至都没有在草稿纸上演算，行云流水地在压轴大题上写满了“完美”的步骤。

林雨晴也是一脸骄傲地提前十分钟交了卷。

路过我考桌时，林雨晴瞥了一眼我写得密密麻麻、甚至被汗水洇湿了半边的草稿纸，嗤笑了一声。

“算得这么痛苦啊？可惜了，小镇做题家再怎么挣扎，方向错了，写再多也是零分哦。”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轻声说了一句：

“是吗？希望你们的答案，配得上你们的自信。”

考试结束。

整个高三年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和压抑。

唯独徐晋和林雨晴的圈子里笑声不断。

我收拾好书包，平静地走出校门。

所有的饵都吞下去了。现在，只等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