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陈凯发来消息：“宝贝，我等会回来，表妹要来家里住一晚，你帮忙收拾一下。”

几秒后，又是一条：“对了，你明天是不是上夜班？那我让表妹睡你那边。”

我打了一行字：“嗯，我明晚夜班，早上才回来。”

发完，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存进文件夹。

早上十点，陈凯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但外套是新款的，那件冲锋衣我在商场看到过，一千八。

“宝贝，昨天真的忙，”他凑过来搂我，“直播设备调试，一直弄到凌晨。”

我没有躲开，强忍着冲动。

“没事。”

他迟疑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么平静，往常我肯定要问东问西，今天却一个字都没有。

“对了，表妹今晚会过来住。”他醉醺醺的跟我说，“就是我那个表妹，上次跟你提过的。”

“好。”

“你今晚夜班吗？”

“嗯，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

他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往常的我是发现不了这些的。

“那你辛苦了。”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后天我要带表妹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最近休息不太好。”

他笑着说：“行，那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他走进浴室，听见水声响起。我拿起手机，给闺蜜叶笑发了条消息：笑笑，等会有空吗？我有事跟你说。

叶笑秒回：怎么了？

我犹豫了几秒，打字回复：陈凯骗了我。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然后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

“没事，我晚上到你家去。”

晚上九点，我换上运动鞋，出了门。

走到楼下，我没有去便利店，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风很大，我站在楼下。

抬头看见四楼窗户亮着灯。

等了快一个小时。

十点，苏晴才到楼下。她换了身新衣服，浓妆艳抹，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上楼梯。

我没有立即跟上去，把手机开启了静音。

又等了十分钟，我走到出租房门外，拿钥匙缓慢的把门打开。

客厅灯关了，陈凯卧室的门虚掩着。

我轻轻走进去，打开手机录音。

卧室里传来一阵的喘息声。

“她走了？”

“走了，夜班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你那个女朋友，可真好骗。”苏晴笑了，“三年了，一点都没怀疑过？”

陈凯呼吸粗重，“她？恋爱脑晚期，我说什么她都信。上次网贷的五万，我说我来还，她连合同都没看就签了。”

“那钱你是真不还了？”

“还什么还？反正我只要哄她几下，她就会乖乖的把贷款给还了。”

苏晴娇笑出声：“你也太狠了吧。”

“狠？”陈凯声音冷了下来，“我这是教她做人。女人太恋爱脑，就是要付出代价。”

他沉默了几秒。

“后天爬山，你穿上次用她工资买的那件白裙子，”陈凯说，“我帮你拍照，发朋友圈就说兄妹出游。”

“你那个女朋友呢？”

“她说在家补觉，不会来，放心吧，她这辈子都不会怀疑我。”

我站在门外，手机握得发烫。

本以为心不会再为这男人疼了，这三年就当喂了狗，忍住。

我没有冒失的冲进去，关了录音，轻轻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下楼的时候腿是软的，扶着墙才没摔倒。

到了叶笑家，门一开，她看见我的脸，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我拉进去。

“哭了？”

“没有。”我哽咽着说道，“我不想哭。”

“那就别哭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笑给我倒了杯水，我把录音放给她听。

听完，叶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报警。”

“不行。”

“为什么？”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看着叶笑，声音很平静，“报警他可能只是赔点钱，关几个月就出来了，我要让全网都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叶笑看了我几秒，点头：“行。你想怎么做？”

“我们开直播。”

“直播？”

“他不是有一百二十万粉丝吗？那些粉丝骂我恋爱脑，骂我私生饭。我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粉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把手机里的文件夹打开，三年转账截图、网贷合同、今晚的录音。

叶笑翻了一遍，抬头差异的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今天。”

叶笑深吸一口气：“行，我帮你。你把计划说清楚。”

我说了我的想法。

叶笑听完后，突然笑道：“你变了。”

“我没变，只是被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