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妈妈却不咸不淡地摆了摆手，叫我快去快回。见我傻住，她才斜睨了我一眼，表情嫌恶地捂着口鼻道：“你不会已经拉在裤子上了吧？”我摇了摇头，转身跑去厕所。然后在拐角处我停下，背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摊开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妈，我先测吗？”我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听。“去吧，结束后别乱说话！”我眯着眼，在角落使劲记住我弟选择的每一个选择。我看不见他具体选的哪个，只能看他指尖上下左右地移动，然后记住移动的顺序！“上上左右左右下左左右上上上下下！”怕自己记不住，我一边用手指在白色墙灰上扣下一个又一个的印子。然后对着墙上做的记号，不停地背下来。一遍又一遍，脑海里也一遍又一遍导演着回忆选错“下场”——一辈子都要背上“智障低能”的标签，学费、前途理所应当地失去。连为自己抗争，都要被说脑残多固执。我强忍住眼眶的泪，深吸了一口气后，回去了。弟弟得意洋洋地从台上下来，朝我吹嘘：“我可是天才！姐，你快上去测测你是哪种程度的脑残吧！”我缓缓上前，机器屏幕上还停留着“恭喜！你是万一挑一的天才创造型人格！请家长认真培养！”。忽略掉屏幕上古早的爆竹特效，我伸出手点击开始测试键。“上上左右左右下左左右上上上下下！”我背诵似地选出选择，果然题目还是跟上一世的一样。全部做好后，我松了一口气。这一世，我也想当一次“天才创造型人格”。这样，爸爸妈妈就可以爱我了吗？我就可以继续上学，过我正常的生活了吧？摁下“提交”后，屏幕进入结算环节。一堆花里胡哨的特效中，突然弹出一个灰色框。上面大字写着：“抱歉！你是亿万挑一的智障低能型人格～”“建议家长放弃！”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耳鸣声震耳欲聋。我僵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明明我是按照林天豪的答案选的，为什么他是天才？我就是智障？妈妈和弟弟凑上来，随意扫了一眼。弟弟瞬间爆发出惊天的大笑声。“我去牛逼！”“老子要拍照发朋友圈！”“林姐姐你要出名了！人格测试测出了个智障？”妈妈则宽慰地拍拍我肩，像前世那样说：“既然如此，林姐姐那你就认自己的命吧。”“以后妈妈和爸爸的重心都会放在培养弟弟身上，你不要委屈，要怪就怪你脑子不好。”如同前世一样的场景重新发生了。我却冷静得出奇。我问出那句到死都想问的问题：“妈妈，因为一个机器程序的测试，你就要放弃我了吗？”“如果今天测出来的结果相反，你也会放弃弟弟吗？”妈妈的脸色一僵，很快又说：“当然了！”“我又不是重男轻女的老封建，我这是精英教育！”她笑出来，自豪道：“只有强者才配当我的孩子！”前世的林天豪倾注了那么多资源和时间精力培养，最后确实考上了顶尖学府。那我呢？从小科科满分、品学兼优，老师都夸我是清北的好苗子！被放弃的我，如果得到同等的待遇，我是不是也能考上顶尖学府？回去的路上，我又说肚子疼。然后偷偷跑回了现场，把那个U盘偷走放进口袋带走。回来的时候，妈妈盯着墙壁上的一切奇怪划痕久久没说话。那是我刚刚记林天豪答案留下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