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围过来了。

一个大兄弟拦住她，“她的年龄都能当你奶奶了，你也下得去手？”

她瞪他：“关你屁事？你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

大兄弟被她气得脸都绿了：“分什么羹？我亲眼看见你骑车撞的人家，人家正常工作，你歪歪扭扭冲过去，你还打人，你还有理了？”

她愣了一下。

酒劲可能上来了，她脚步已经开始晃了。

但她嘴上不饶人：“你看见什么了？她讹我你没看见？”

“她讹你什么了？她说一句小心点就叫讹你？”

“她说小心点了？她说的是你别想跑！你问问她自己说了什么！”

我躺在地上，浑身疼，说不了话。

大兄弟蹲下来问我：“阿姨，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小得我自己都听不见：“我说......小心点......”

“听见没有？”

大兄弟站起来，“人家说的是小心点，你刮烂人家衣服，人家说一句小心点怎么了？”

她冷笑：“她说一句，我听见的是十句！”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懒得跟你们掰扯。”

她掏出手机，“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我看见她拨了110，对着电话说：“喂，我被一群碰瓷的围攻了，你们快来，在......”

她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回头看我一眼。

“你就躺着吧，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装！”

我试了试想坐起来，胸口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又躺回去了。

她嗤笑：“看看，我就说她装的，你让她起来她起不来，警察来了她就能跑了！”

她踢了踢我的脚，“起来啊，你不是能演吗？”

我疼得冒冷汗，说不出话。

大兄弟拦着她：“你别动她了，你看她脸上都是血啊！”

“血？哪呢？”

她凑过来看，“就嘴角破了一点皮，这也叫血？她要是装死，我是不是还得赔她棺材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姑娘说话也太毒了吧！”

“就是，喝多了吧！”

“闻着有酒味，肯定是喝了！”

她听见了，转身对着人群吼：“我喝怎么了？我喝多了她就能讹我了？你们谁再说一句，我把你们一块告了！”

没人吭声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靠在路灯杆上抽。

等警察的时候，她时不时踢我一脚：“赶紧起来，别躺那丢人了！”

我咬着牙不说话。

疼。

后背像被火烧，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不敢动，因为我怕一动，骨头扎进肺里。

没多久，警车来了。

两个警察下车，看见我躺在地上，脸上的血已经干了，衣服烂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一个年轻警察眉头皱了起来。

她扔掉烟头，冲过去：“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她们合伙欺负我！”

她指着我：“她碰瓷，刮了我的车，还躺在地上不起来，想要讹我钱！”

她指着大兄弟：“这个人，跟她一伙的，威胁我，说什么要让我坐牢！”

大兄弟脸都气白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

“你看你看！当着你们的面他都凶我，刚才没人的时候他都要动手了！”

年轻警察皱着眉头：“你先冷静一下，一个一个说。”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阿姨，您能说话吗？”

我点点头。

“您说一下发生了什么。”

我喘了口气，胸口疼得厉害，但我要说。

我要让警察知道。

“她骑车撞了我，刮烂我衣服，我说了一句‘姑娘你小心点’，她回头就打我。”

“她打我巴掌，揪我头发，把我踹倒在地，用拳头砸我胸口，拽着我胳膊在地上拖。”

“我没讹她，我连碰都没碰到她。”

警察看了看我的衣服，烂的那道口子还在。

他站起来问她：“你喝酒了？”

她愣了愣：“喝了一点点。”

“你骑车撞到人家了没有？”

“我没有！她突然冲出来，自己撞上来的！”

“你的车把刮烂了她的衣服，这是事实吧？”

她张了张嘴：“那......那是我刹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她就赖上我了，骂我，说什么你跑不掉的，赔钱，不然我报警抓你！”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警察同志，我只是个学生，她一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我能怎么办？我只碰了她一下，她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