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皱了皱眉：“还考虑什么？”

我站起来要走，陆砚舟伸手拦了一下。

“坐下。”

我没动。

他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下来：“听溪，我不是催你。但你想想，拖着对谁有好处？你不想签，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坐回去了。

“星辰的抚养权呢？”我问。

“归我，你有探视权。每周一次，你要是想多看看，也可以商量。”

“我要现在这套房子。”

陆砚舟的脸色变了。李婉清也收了笑，低头喝水。

“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陆砚舟说，“你当初签过字的。你现在要这个，不现实。”

“那就不签。”

李婉清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嫂子，这房子是砚舟和浩浩的家，你拿走了，浩浩住哪儿？我肚子里这个出生了住哪儿？你不能这么狠心......”

“就是因为你肚子里这个，我才要这套房子。”我看着她说，“这是我妈出钱买的。”

陆砚舟敲了敲桌子：“沈听溪，你别扯那些没用的。老家房子加五千块，是我最后的底线。你接受，咱们好聚好散。你不接受，那就法院见。到时候你能拿到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诚意。

他说得对，法院见，我未必能赢。房子写的他的名字，协议我签过字，那张假离婚证也是我自己去领的。虽然现在让表哥去查了，但最后能查到什么也不知道。

“一个月一万。”我说。

“六千。”

“八千。”

“七千，不能再多了。”陆砚舟端起酒杯，“行就行，不行拉倒。”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李婉清。她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着。

“好。”我说，“协议我拿回去看看，明天给你答复。”

我拿起那份文件，站起来走了。

身后传来李婉清轻轻的笑声：“砚舟，你说嫂子会签吗？”陆砚舟说：“会的，她没有别的路走。”

我没回头。

从餐厅出来，我直接去了表哥家。

沈延把一沓材料摊在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听溪，情况不太妙。”

我坐下来翻了翻。银行流水、房产过户记录、公司账目——陆砚舟把这些年转移走的钱，做得干干净净。学区房过户到李婉清母亲名下，走的是“买卖”手续，合同、转账记录、契税发票一应俱全，从纸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他公司转给李婉清的那些钱，挂的是“项目咨询费”和“员工分红”，每笔都有合同和发票。

“你的意思是，我拿他没办法？”我问。

沈延没说话，点了支烟。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陆砚舟让我签的那份真协议。老家那套房估价不到四十万，七千块一个月的抚养费，在城里连房租都不够。他算得很精，每一笔都卡在法律允许的边沿上，让你告不了他，又吃不饱。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路能走吗？

我心里沉了沉，还是决定再想一想别的办法，多咨询一下业内人士，比如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