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差不多第四十个巴掌，我的脸已经肿得不像话，眼皮被挤成一条缝，嘴里全是铁锈味。

惊蛰被两个婆子按住，眼睁睁看着我被打，哭得浑身发抖，却挣脱不了。

血从嘴角滴下来，落在我的衣襟上，一滴，两滴，洇开成触目惊心的红。

“等一下！”

赵薇薇的丫鬟忽然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一秒，她突的伸手扯住我的衣领。

外衫被她从领口撕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瞧瞧这料子，”

她捏起我的衣角，嗤笑一声，“一个假千金也配穿浮光锦？扒了！”

几个婆子一拥而上。

“不要！”

惊蛰拼命挣扎，被一个婆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我感觉到一双手扯着我的衣裳。

扣子崩飞，中衣被撕烂，里衣也被扯开一角，露出雪白的肩膀。

“大胆，我是皇后......”

我含混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本能地蜷缩身体，想护住自己。

一只手狠狠却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疼得惨叫出声。

我的手被迫松开，里衣又扯下一大截，露出大片胸口的皮肤。

“还知道羞耻？”

赵薇薇的丫鬟冷笑着，脚上又加了几分力，“假千金就是假千金，骨子里就是个下贱胚子。装什么贞洁烈女？”

她朝我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我趴在地上，衣裳凌乱，半个身子几乎半裸，手上是鞋印，脸上是血和唾沫。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我恨自己为什么二十年来不出宫，为什么没人认识我，为什么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我恨到浑身发抖。

最后一巴掌落下，我的脸砸在地上，鼻子撞在石砖上，鼻血涌出来，和嘴里的血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放肆！”

“本宫要治你们所有人的罪！”

“把这贱人的嘴堵上！别污了贵人们的耳朵。”

赵薇薇的丫鬟不知从哪里扯了块破布，粗暴地塞进我嘴里。

麻布的粗粝刮着舌头，我再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爹！娘！”

赵薇薇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扑向刚进门的侯爷和侯夫人，一头扎进侯夫人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爹，娘，姐姐她容不下我。她不但跑到东宫来闹事，还试图破坏我和太子的大婚，女儿的头都撞破了......”

宾客们立刻帮腔：“侯爷，你们这个冒牌千金可太不像话了！冒充皇后不说，还对太子妃动手，要不是我们拦着，怕是要出人命了！”

侯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就极其看重这门婚事。

女儿嫁给太子，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搅黄这桩亲事。

更何况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他扫了一眼那个被按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头发乱成鸡窝的女人，根本没仔细看，只觉得丢人现眼。

“逆女！”

侯爷厉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诸位见笑了，是我教女无方。”

他说着，大步走过来，一把扯开护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给薇薇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