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看懂了傅停云的眼神，无声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宋思暖的胳膊。

“放开我！”宋思暖拼命挣扎，指甲嵌进掌心。

江霁月走上前几步，声音娇软却字字如刺：“师姐，曾经我敬你......没想到，你对我好，仅仅是因为愧对于我吗？整个港城谁不知道，我与停云青梅竹马，自幼便订了婚约的！”

江霁月说着，气鼓鼓地撅了撅嘴：“你真恶心，表面和我姐姐妹妹，背地里却向我的未婚夫告白！我都嫌脏！”

宋思暖轻轻摇头：“不......我没有......”

傅停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李管家，通知私人医生。”

私人诊所里，宋思暖在门口等了整整十个小时。

太阳再次升起时，门终于开了。

私人医生走出来，脚步沉重，看见她时摇了摇头，没敢与她对视。

“医生......我母亲她怎样了？”

医生没有说话，默默侧身让开了门口。

宋思暖冲进诊室，脚步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

母亲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睛闭着，神情竟有些安详，只是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

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送来的时候太迟了，失血过多......况且这里没有多余的血可以给夫人输送。宋小姐，节哀。”

节哀。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的石头砸在她心口。

宋思暖跪在手术台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往日的画面一幕幕涌上来。

十岁那年，家族里的长辈围坐一堂，苦口婆心地劝母亲再生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小小的她躲在屏风后面，攥紧了拳头，眼眶红红的，却不敢哭出声。

是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从屏风后牵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我的暖暖也扛得起家业，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暖暖定会闯出一番事业。”

母亲的怀抱那样温暖，那样坚定，像一座永远不会坍塌的山。

可是现在，这座山塌了。

宋思暖把脸埋在母亲冰冷的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

泪水无声地砸落。

“好了，我会为你母亲办一场盛大的葬礼，思暖......别哭了，有我在。”

傅停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得像回到了从前。

从前......刚来傅家时，她夜夜被噩梦缠身。

梦里火光冲天，父亲和母亲被困在烈焰之中，哭喊着她的名字：“暖暖，暖暖你在哪......”

她总是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泪流满面。

而每一次，傅停云都在。

他就守在她的床边，彻夜不眠，掌心覆上她颤抖的手背：“你还有我，思暖。以后傅家就是你的家。”

那时他的眼睛里有星光，她信了，把整颗心都交了出去，以为那就是她此生的归宿。

可现在，同样是那个声音，同样是那个人，她却只觉得冰冷无比。

“够了！傅停云，别说了。都是你们害死了她！”

下一秒，身后却飞来一个花瓶。

瓷器擦着宋思暖的耳廓砸过去，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炸开，碎片四溅。

宋思暖下意识闭上眼，细碎的瓷屑扎进她的脸颊，一阵刺痛袭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霁月已经双目猩红地冲过来，死死盯着她：“宋思暖，你放开他！我叫你一声师姐，你就可以爬到我头上来了吗？”

“缺爱可以，但是，请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