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十一章 陈觉
“恒之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李心许一边忙忙叨叨地给李望舒夹菜,一边有些担心地去问宋恒之。
宋恒之绷着后背,像不适应似的,
“李姨,我可能今天晚上没吃好吧”
“你这孩子,食堂的菜不合胃口的话多少也要吃点清淡的,至少要吃饱,望舒的前车之鉴可就摆在你眼前呢”
“前车之鉴?妈妈你不用担心啦,人家那么厉害,和我开不在一条路上,又鉴什么呢”
李心许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见李望舒神色如常,复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宋恒之沉默几秒,只是回答,
“谢谢李姨,我会认真吃饭的”
又来了,又是这副看起来体面、无辜极了的样子,仿佛错的是她似的。
李望舒嚼着排骨,这本该是她的“庆功餐”,她却感觉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尤其她看着妈妈关心宋恒之,她真的很像拦住她妈妈,免得哪天她发现这个她将其当作亲生孩子去小心翼翼地关心的人,其实根本没看得起过她,免得她因此伤心。
“恒之啊,你爸爸说这周末咱们家一起去天文馆,你不是喜欢天文吗,也给自己放放假,别天天在屋子里学习。”
“好”
“妈我吃饱了我先回屋里学习去了”
李望舒实在听不下去,先回屋里去了。
今天她早早把数学写完了,留的这一大块时间全用来背语文阅读题的答题技巧的。
没办法,作为一个没什么文学天赋的理科女,李望舒只能用这些套路来替换她不擅长的理解了。
什么琥珀色的光什么的,简直让她头疼。
“咚咚咚”
总结到“分析为什么不能替换”这类题型的要点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望舒,妈妈来给你送樱桃”
晚饭的时候她不是吃过了吗?
李望舒踩上拖鞋,过去开门。
李心许走进来,先把满满一碗樱桃塞进李望舒的手里,然后在床上坐下。
“望舒,你和恒之是不是闹别扭了,你平时可不是这个饭量啊”
李心许坐在床上,望舒就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很多年了,从三岁到九岁到十六岁。
“妈,你别对宋恒之那么上心了,谁知道他领不领情呢”
“望舒原来是怕妈妈伤心呀,不会的,妈妈看人很准的,恒之这小孩一看就和你一样,很单纯一小孩儿”
李望舒简直想捂住自己的额头大呼别开玩笑了,她妈看人准?她妈看人也就比瞎子看人强一点吧,要不然她当初怎么看上的她爸,后来又怎么被信任的朋友坑到差点丢工作。
她妈能看到个好人宋叔叔,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他们这种从小妈妈就不在身边,家里又有钱的小孩,成长环境不知道多复杂呢,实话说,那天我去生日宴,看到有个小女孩被人撞到了,哭得特别可怜,宋恒之和他的朋友们路过,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心许这才有些讶异,
“真的假的”
“货真价实”
“哎呀总之妈你听我的就是了,别对宋恒之太上心,你和宋叔叔好好的就行了,至于别的,反正宋恒之又不能给你养老,你对他那么关心干什么呢”
李心许点点李望舒的鼻尖,嗔怪她,
“你妈我又没打算让宋恒之给我养老,我就是想啊,既然当了他的继母,终归占个母字,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完,看李望舒撅得能挂油瓶的罪,她才又补一句,
“但是呢,今天你说的事情妈妈记住了,妈妈会注意好的”
“早点睡吧,别一天天的这么晚睡,你才高一,现在就熬坏了的话上高三了怎么办”
“要是上高三了就好了,我就不用演睡美人与孙悟空了”
于昕鹏哭嘁嘁地举着写有“仙女教母”字样的便签条。
“我跟仙女教母四个字哪有半毛钱关系啊”,于昕鹏的眼泪像山西刀削面一样流下来。
“我们可是事先都说好了,不管抽到什么角色,都不准和别人换,更不准打退堂鼓!”
见于昕鹏做大哭状,耿佳美美目一横,赵优简他们也跟着附和。
“就是,大家不是都说好了吗”
“于昕鹏你能不能别像玩不起似的”,抽到了小矮人的赵明河为兄弟两肋插刀
“就是,可别玩不起”李望舒拱火+1
“还有没有没抽签的呀,快点,等会儿就午睡了”
“提问,美姐,为什么这堆便签里没有王子”,严谨的政治课代表举手发问,被她同桌拦下。
“你那节课出去数卷子了,你不知道,咱们这次和隔壁六班合演”
耿佳美点头,表示没错。
“都抽完了吗,剩下没有角色的可以报名演树哈”
李望舒拿着手里新鲜出炉的便条,无暇顾及别人又说什么了,只看着“公主”二字一味地眼角抽搐。
天啊,以这个炸裂的节目名的尿性,天知道这个公主是个什么样的公主。
该不会是沉睡的猪八戒被大师兄吻醒之后哼哼两声就上天取经的那种路数吧。
赵优简拍拍李望舒的肩膀,“你的担心是正确的,耿佳美是很恐怖的乐子人”
......
哦不。
班主任特批,在半个月后的文体节正式到来前,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他们都可以去空教室和六班的一起排练。
七班有人笑有人哭地走去空教室,还有抽到孙悟空的徐若清被好心的朋友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长树枝教着耍棍子。
徐若清已经快奔溃了。
六班人的表情也是各异,李望舒他们刚走进教室,李望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清亮的声音——
“我的公主在哪啊”
李望舒僵住。
耿佳美走到李望舒身边,笑着想把她拉过去,抓她手却抓空了。
耿佳美和旁边的人都愣住。
李望舒的脸色很难看,等陈觉走到她身前时,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原来是你啊”,陈觉一字一顿,脸上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热络,
“好巧啊,又见面了”
李望舒绷着脸,没说什么,点头。
陈觉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李望舒也就不能去提,否则这和把脸递到他手边让他打有什么区别?
陈觉对李望舒的想法一无所知,故作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李望舒抬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