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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推开。

透过门缝，我看见李秀芬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委屈、可怜、慈祥，没有半点关系。

我松开门把。

转身往厕所走。

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红的，不是哭的，是气的。

手腕上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我刚才，差一点就心软了。

差一点就觉得她虽然方法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

差一点就相信了她那句“为你好”。

真可笑。

我从厕所出来，直接去了教务处。

“主任，我要盯着系统提交志愿，能麻烦您在场监督吗？”

教务处主任愣了一下，看我脸色不对，没多问，点头答应了。

倒计时1小时01分，教务处主任来了办公室。

李秀芬站在角落，搓着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校长。

那表情，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绵羊。

“主任，我就是想帮她参谋参谋......”

“她非不听，还跟我动手......”

她伸出胳膊，上面什么都没有。

倒是我的手腕上，青紫一片。

主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腕上的伤，眉头皱起来。

“李老师，你的工作方法有问题。”

“学生的志愿，应该由学生自己决定，老师只能提供建议，不能替她做选择。”

李秀芬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是是，主任您说得对，我错了......”

教务处主任坐到电脑前，让我登录系统。

我手指刚碰到键盘，李秀芬就凑了过来。

“主任，我站近点，好好学习一下，以后也好指导其他学生......”

她往前一步，我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主任，我能换个电脑吗？”

我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现在看见李老师靠近，就有点害怕。”

李秀芬僵在原地。

隔着眼镜，我都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恼怒。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一副“我错了”的样子。

我刚要去动鼠标，李秀芬就动了。

她转身去拿桌上的水杯，动作很急，手肘“不小心”带到了杯身。

满满一杯水，全泼在了键盘上。

“哎呀！”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杯子，但已经晚了。

水顺着键盘缝隙往下淌，屏幕闪了两下——

黑了。

我盯着那台黑掉的电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不是故意的？

你他妈不是故意的？

我猛地扭头看墙上的钟。

又耗掉了半小时。

还剩28分钟，不到半小时。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