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磕出了一片红。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求那群畜生的样子，眼睛直发酸。

我一把拽起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愣住了。

"苏念念，你给老娘站直了。"

"你再给这帮畜生跪一次，我立刻跟你绝交。"

她咬着嘴唇，泪珠子一串一串地掉。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集团从本地总部紧急抽调的上百名金牌保安，将整个顶层彻底封锁。

楼梯口的消防门被反锁，电梯被设置为只出不进。

我带来的那些小弟，被堵在走廊里，前后都是黑压压的制服。

跑不掉了。

孙铭德没着急动手，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走廊里传来闷响，是我那帮小弟被电击棍放翻的声音。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

不到两分钟，走廊彻底安静了。

一个保安队长走进来，靴子上沾着血，对孙铭德点了下头。

"孙总，外面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孙铭德满意地点头。

他站起来，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

"小太妹啊小太妹。"

他叹了口气。

"你以为操起家伙打一架，就能解决问题？"

"在这座城市里，拳头值几个钱？"

"资本法务媒体关系网，这些你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随便拎一个出来，就能把你碾成渣。"

他说完，伸手探进西装内袋，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掂了掂。

"啪！"

一万块钱，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钞票散开，落了一地。

王伟凑过来，蹲在地上，拍着膝盖笑。

"哈哈哈哈哈，孙总大气！给小太妹开了个价！"

孙铭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不大。

"跪下。"

"把地上洒的酒舔干净。"

"然后，让你的好闺蜜把两位老总伺候好。"

他微微偏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念念，视线又转回来。

"做到了，这件事既往不咎。你带着人滚，我当今晚没发生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做不到。"

"你们两个，今晚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五千万的债，我会挂在你们家人头上。"

"你那个摆地摊的妈，你那个蹬三轮的舅舅，呵，你觉得他们扛得住？"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我没有说话。

我低着头，看着散落在脚边的百元大钞。

苏念念突然动了。

她趁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的时候，悄悄弯下腰，捡起了茶几碎裂后留在地毯上的一块三角形玻璃碴。

她把玻璃碴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她没哭了。

"雁雁......你走。"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带不走我的，你走吧。违约金我自己扛......你别管我了......"

玻璃碴的尖角已经扎进了皮肤，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我一脚踢飞了她手里的玻璃碴。

她愣住了。

我蹲下来，把她手腕上渗出的血用我的袖子擦掉。

然后我站起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