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3015床上那个跟你儿子长相一致的孩子，也是真的。”

婆婆慌了，把孩子塞给公公，走过来拉我的手。

“以宁，你先消消气，有什么话慢慢说——”

“妈，您儿子出轨了我交好的闺蜜，还让她生了孩子，您觉得这个事情能慢慢说吗。”

婆婆嘴唇哆嗦了几下，回头狠狠瞪顾司年。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以宁吗！”

她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打完之后，她的下一句话，让我大失所望。

“那......沈曼那边的孩子呢？那也是我们顾家的骨肉吧？”

我低头笑了一下。

我知道她的话语并非出自恶意。

但这句话，比顾司年的出轨还要伤人。

门铃响。

我去开门。

沈曼站在门外，穿着一条碎花的裙子，手里提着一袋进口水果。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笑容。

“以宁!我来看看你和宝宝——”

“沈曼。”

她的笑僵住了。

“你朋友圈里发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对不对？”

“你从来没有吹过牛。”

“你只是知道，说了真话也没有人信。”

她提着水果的手垂了下去。

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转身走回客厅。

“顾司年，我要离婚。”

全家人都陷入了慌乱。

婆婆第一个冲上来：“以宁，离什么婚！你冷静，孩子才多大——”

公公按住顾司年的肩膀：“你跪着！给以宁认错！”

顾司年膝盖还在地上，脸上布满泪水，拼命拽我的衣角。

“以宁，沈曼那边我彻底断绝关系。孩子我不认，也不会再给她提供任何资金支持，以后跟她断绝所有来往。求你，别离婚。”

我低头看他。

这个男人在过去八年里，为我下厨做了数不清的饭菜，我加班时他也会经常陪伴左右，遇到我半夜发烧更是多次背着我去医院就诊。

他对你好吗？

好。

真的好。

但他的好，同时也分享给了别的女人。

“顾司年，你说断干净，那3015那个孩子你要怎么处理？你根本下不去手解决那个麻烦。”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说不出来。

我弯腰，把他的手指从我衣角上依次掰开。

他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以宁，我错了，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你早该想到这些。”

我抱起儿子，拿了证件并带上钱包。

婆婆拦在门口：“以宁！你走了孩子怎么办！月子都没坐完，你能去哪？”

“妈，您不是说沈曼的孩子也是顾家骨肉吗？那您去照顾那个骨肉吧。这个孩子，我自己养。”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让开了半步。

我抱着儿子走出那扇门。

出租车上，儿子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没有再流泪。

因为我已经把眼泪，在那个发现病历卡的下午，尽数流尽了。

租了间四十平米的小公寓，格局只有一室一厅，面积远不及我和顾司年的婚房。

但这里每一寸地方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