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讽刺，“一百斤的时候多健康，现在八十斤，像个骷髅标本。”

“过度减肥，现在连个枕头都接不住，废物！”

像被尖锐的武器击中心脏一般，血液冲着心头喷薄而出，痛得要命。

并非我减肥过度，是这一年里，我被病魔缠身，没什么胃口迅速暴瘦。

“我......”想解释，唇齿难启。

双手攥紧，给自己给予一点力量。

我妈失望的眼神再次扫过来。

连声音都碎得像冰。

“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要死不活还要委屈，心里早就对我们不顺眼了吧？”

“你整天趾高气扬给谁看？”

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死死咬紧嘴唇。

眩晕感袭来，我微微挪步靠在墙壁上，把自己挪到稍微阴暗背光的角落。

我妈累极了，坐在沙发里，一个劲地抱怨控诉。

爸爸安抚妈妈，我哥高大的身躯站在我的三米之外。

“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看油菜花，这次想带着你去，但是你人呢？”

“去之前，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

是给我打了电话的，并非我不接。

我当时晕倒了，错失了那三个电话。

“姜雨莎，自从妈妈好了后，你做了多少伤害妈妈的事？你还记得吗？”

哥哥的斥责，砸得我头晕眼花。

“妈妈能站起来的第一天，大家都很高兴，只有你不知所踪。”

“后来，你出现，那张脸就像见到了鬼，你就那么希望妈妈瘫痪吗？”

不是的，我高兴的。

那个时候我刚和死神交换，从健康的身体到疾病缠身的身体，很痛苦，我需要适应过程。

所以我藏起来了，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喜极而泣看着妈妈的一切。

哥哥逼近我：“姜雨莎，全家都渴望和睦，就是你在分裂。”

“妈妈腿好一个月后，是她的生日，你给她庆祝了吗？”

我瞪大眼睛，我没有庆祝。

因为死神说过，用命换腿，任何欢愉都会引起身体的剧烈不适。

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所以我躲得远远的。

不过，我写了祝福妈妈生日快乐的纸条，永远藏起来了。

“姜雨莎，你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我这个哥哥，爸爸，还有妹妹。”

“这一年，你从不主动联系我。”

哥哥的每个字都残忍，直接剖开了我腐烂的心。

我死死把背靠在墙壁上，屏住呼吸。

见我不吭气，哥哥继续翻旧账。

“爸爸这一年的胆囊炎手术，差点死了，你在哪里？你去过医院，去看过爸爸一眼吗？”

我没有去，也没给爸爸打电话。

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让我不断呕血。

爸爸住院那几天，我在洗手间不停吐血，濒死一般。

幸好爸爸转危为安，否则我难以苟活。

“还有妹妹，这一年你不喜欢妹妹，害怕妹妹分走了家里对你的宠爱，你总是躲着妹妹。”

“所以，我们把妹妹寄养在大姨家里。”

“我们为你考虑，可是你对我们好过一天？”

千言万语拥堵在我心里，导致我现在站立不安，一只手撑在墙壁上，缓解倒在地上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