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闻言，她们看向何蕊娘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怨怼。

“所以，她若是仍然保留原来的名字，岂不是对别人不公平？”

何蕊娘脸色微微发白，“主君，我就叫蕊娘就行了！”

她眼神写满哀求，裴玄机故意别开目光，扭头看向我。

“那依照阿妩的意思，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

我想了一会，扬唇一笑。

“就叫贱奴好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变了脸色。

裴玄机皱眉劝我，“这是不是太难听了？”

我故作惊讶的皱了皱眉，“可是你叫她们狗毛羊毫的时候，不也没有分别吗？”

一句话，堵得裴玄机哑口无言。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当初是他亲手做主。

府里所有清秀丫鬟，通通改名狗毛羊毫诸如此类。

粗鄙难听，任谁听了都抬不起头。

何蕊娘当场急红了眼，眼眶瞬间就湿了。

扑通一声跪下。

“裴......主君！我不叫贱奴！这名字辱人，我不依！”

裴玄机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嘶哑的劝我。

“阿妩，不能再换一个名字吗？”

我往前走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何蕊娘。

“要么改名贱奴，安分守己。”

“要么，离开裴府，一个不肯听话的奴才，我们用不起。”

“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吧。”

裴玄机脸色难看至极。

他心知理亏，根本拗不过我，刚想劝说何蕊娘认下。

“罢了，就依阿妩的意思。以后，你就叫贱奴。”

却不料何蕊娘腾地站起身来，眼眶通红的冲着我喊。

“盛妩！你这个贱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才不是你家的奴才丫鬟，我是裴郎养在外面的外室！”

“裴郎，你说句话呀。”

“蕊娘！”

裴玄机见她全都和盘托出，也顿时急了，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却心虚的看向我。

“阿妩，她胡言乱语的，你别信。”

而我却淡淡的看着眼前两人。

“外室？夫君，她为何会说他是你的外室？”

“事到如今，你还不想同我说实话嘛？”

裴玄机愣了愣，脸色发白的看向何蕊娘。

她眼角盈满了泪水，再也不装什么丫鬟了，委屈的哭着扑到裴玄机怀里。

“裴郎，你跟她说实话呀，她只不过是个女人，你做什么怕她？”

“你在床榻上不是说要一生一世同我在一起吗？还要给我个孩子，这些你早晚要面对的。”

见裴玄机始终沉默。

何蕊娘彻底急了。

“裴郎，你别忘了，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要让我生下你的长子傍身，余生有靠。”

“这是你亲口给我的承诺，你要是辜负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裴玄机立刻红了眼，拽住了何蕊娘手腕。

“别胡闹。”

“我答应你的事，又怎么会作假？”

见状，我心猛然一沉。

裴玄机唇角紧抿，闭了闭眼，果然下定了决心，转头看向我。

“阿妩。”

“她的确不是买来的丫鬟，是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