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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喉咙里发出撕裂的嘶吼,脚跟蹬着瓷砖死命挣扎。
另一名警察攥住棉被一角,用力掀开。
被褥砸在地上,扬起一团灰。
几只吃得圆滚滚的苍蝇从床上飞出来,在半空乱撞。
屋子里的声音全停了。
只剩婆婆那口抽进去的冷气。
床上没有活着的我。
一具高度腐胀,表皮发黑流脓的躯体躺在那里,套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布料被撑得近乎透明。
四肢的关节全是错的,手腕和肩膀连接的地方,爬着一圈圈粗糙的黑色缝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