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空调，教室里的温度蹿升，温度计显示44度。

小念的脸变成灰白色，她张着嘴，喉咙里吸不进气。

班长妈妈指着我的鼻子。

“买个破空调一碰就炸，差点把我们孩子全害了！”

她扭头对着身后的家长。

“大家都看见了吧？他买的假冒伪劣产品！”

“要不是我儿子反应快踢了一脚断了电，指不定要着火把整栋楼烧了！”

“对对对，我闻到药水味了，肯定有毒，他想毒死我们的孩子！”

警笛声从校门口传进来，两个穿制服的从前门进来。

男警一进门就盯上了讲台上的斧头印。

女警扫了一圈教室，看见地上散落的机器零件。

“谁报的警？什么情况？”

班长妈妈迎上去，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

“同志，你可来了！就是他！”

她指向我。

“他带着一把消防斧冲进来，砍讲台，吓我们的孩子！”

“他还装了三台有问题的电器，差点爆炸！全班40个孩子的命都差点交代在这儿！”

男警看了看斧头印，又看了看我。

“这讲台是你用斧头劈的？”

“是我。”

“你知不知道在校园里拿管制器具是什么性质？”

“她们打了我妹妹，所以我拿了斧头。刚才她们甚至还当众砸了空调——”

“空调的事后面再说。”

他打断我。

“先说斧头的事，你从哪拿的？”

“走廊消防柜。”

“你拿消防斧砍讲台，整个班的学生都在场？”

方志刚走过来，夹着公文包。

“同志，我是本校教导主任。”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陈昭先生给班里捐了几台空调，同学之间因为使用方式产生了一点小摩擦，很正常的事。”

“结果他不依不饶，拿着消防斧冲进来砍桌子，把全班学生吓得不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同志，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影响太大了。”

“他这是毁坏公物、扰乱教学秩序。”

我蹲在地上抱着小念，抬头看着男警。

“她脸上的伤你看到了吗？还有地上被踩碎的急救药。”

“你说她们打了你妹妹？”

女警走过来看了一眼小念。

“摩擦的时候碰了一下而已。”

方志刚抢话。

“小姑娘本身身体就不好，一点磕碰就这样了，哪有什么打不打的。”

他盯着男警。

“同志，关键是高考。能不能让双方先冷静一下，大局为重。”

男警沉默了几秒。

“陈昭是吧？你先别激动。”

“你妹妹的伤先叫校医过来处理，你拿斧头进教室这个事，性质很严重。”

“她打我妹妹性质不严重？”

“我说了，先处理斧头的事。你妹妹的伤先叫校医来处理，她这个样子拖下去对她也不好。”

赵明宇站在警察背后，插着裤兜，歪头看我，嘴角勾起。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脖子上慢慢划过。

女警蹲在小念旁边。

“小姑娘，能站起来吗？先去校医室看看。”

“她不能离开我——”

“陈昭。”

男警的语气硬了。

“你妹妹去校医室，你跟我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机器里的证据你们不看了？”

“什么证据？”

“这三台机器是我的私人财产，是她们强拆损毁的。”

方志刚插话：“同志，这是班级的空调，不是他个人的。”

男警看看我，又看看方志刚。

“到底是谁的？”

“我的。”

“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