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陈威反手将手机扣在桌上。

“五百万......你小子胃口真特么见长。”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可眼底那股贪婪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他冷笑一声，重新翻出那尊观音的照片。

即便是隔着屏幕，那满绿玻璃种的质感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稀罕货，他可等不了十天。

陈威翻出一张烫金的名片，照着上面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那是东南亚著名的华裔大藏家张老板，专门吃这种顶级漏的巨富。

“张老板，我陈威啊，这么晚没打扰您休息吧？”

陈威语气变得谦卑又专业。

“陈老板，有话直说。”电话那头声音浑厚。

“是这样的。我这手里刚‘刨’出来一件天货，南宋的翡翠观音，玻璃种，满绿。那水头，我敢说国内现存的没几尊能比。”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开口，

“陈老板，这种话不能乱讲。南宋的翡翠，现世的能有几个？照片发来看看。”

陈威立刻把老宋拍的那几张特写发了过去。

一瞬间，电话那边张总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东西在哪？我要视频验货。”

“张总，这宝贝太娇贵，暂时现在还不在我手里，不过货主是我一个兄弟，东西是他家里传下来的，托我帮他找买家。”

“只要十天，十天后咱们开视频。只要货没问题，我保证这东西除了您，谁也拿不走。”

“好。”张总沉吟片刻，

“如果视频对得上，我先给你打一千万定金。实物若是真品，价格你随便开，我张某人当场吃下。”

陈威挂掉电话，整个人瘫在真皮座椅里，狂笑出声。

一千万定金！

这还没卖呢，他亏给我那五百万就出来了。

“岑逍啊岑逍，你还是眼皮子太浅了。”

陈威看着指尖缭绕的烟雾，冷哼道，

“拿了这五百万，你就等着彻底出局吧。到时候老子倒手卖一个亿，你还在地摊上收烂砖头呢。”

景德镇这边，天已经黑透了。

段师傅的工作室里传出细微的切割声。

陈威现在应该已经打完电话了。

我太了解陈威了。

他绝不会安安稳稳地等上十天。

他一定会急不可待地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下家，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尊观音卖出个天价。

可他忘了，古玩行里有个死规矩——货不走二家。

一件宝贝，在成交之前要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那这东西就“毛”了。

这种顶级的漏，贵就贵在“孤”和“密”。

真正的买家要的就是那种“只有我有”的感觉。

要是把照片撒得满世界都是，人家还花大价钱买它干什么？

他最不该的，就是在自己还没拿到货的时候，就提前把消息透露给各大买主。

我从墙根底下站起来，拍了两下膝盖上沾的灰。

陈威既然急着要把这尊“南宋观音”推上神坛。

那我就顺着他的意，送给他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