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食堂爆出地沟油丑闻。

知道我家开餐厅后，全班求我让我爸妈承包他们的三餐。

上辈子我答应了。

结果我爸心梗死在桥洞里，我妈跳了河。

只因为我妈贴钱贴命，三菜一汤成本五十只收十八。

高考前一天班长却往饭菜里下了泻药，导致全班同学除了她全都错过了高考。

班长第一个跳出来联系记者，说我家餐食有问题。

我家赔光积蓄赔掉房子赔上两条命。

她靠所谓的正义视频保送传媒大学，嫁了富二代。

而全班同学不管警方调查就把我绑上天台，一把推下去。

再睁眼，回到这一天。

班长笑盈盈的朝我走来。

“晓晓，你家正好是开餐厅的，你看能不能帮我做高考餐呀？”

她手里捏着十块钱，等我接。

我笑了笑，把钱推回去。

“不好意思，算了吧。”

1

“晓晓，你......你说啥？”

苏婉芝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纯真与期待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就是这张脸，在记者面前举报我家餐食有问题，害了全班同学。

就是这张脸，在我被同学推下天台时，在楼下笑得灿烂如花。

“我说，算了吧。”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家小本生意，做不来这么多人的饭，你们另想办法吧。”

苏婉芝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旁边的跟班立刻跳了出来，语气尖酸。

“林晓晓你什么意思啊？苏婉芝好心好意给你家找生意，你还端上架子了？”

“就是啊，现在食堂吃不了，外面的小摊谁敢吃？你不帮忙，是想看着我们高考前都饿死吗？”

“太自私了吧，都是同学，帮个忙怎么了？”

一时间指责声四起。

苏婉芝眼眶一红，适时的拉了拉跟班的袖子，声音软得发腻。

“你们别这么说晓晓，她肯定有自己的难处。”

她转向我，咬着嘴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晓晓，我们不是要白吃，你看这十块钱是定金，我们肯定会给钱的，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只有你家我们才信得过。”

她把那十块钱又往前递了递，好像那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我看着那张钱，又想起上辈子我妈为了凑够最新鲜的食材，把自己的嫁妆金镯子都当了。

而苏婉芝和这帮同学，心安理得的吃着五十成本的饭菜，付着十八块的饭钱，最后还要了我全家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

“信得过我，就给我十块钱？”

我扯了扯嘴角。

“苏婉芝，你平时点外卖，二十块的麻辣烫都嫌没几片肉，现在想用十块钱让我妈给全班做三菜一汤？”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觉得我家就是开善堂的？”

苏婉芝的脸刷一下白了。

她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留情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只是定金，价格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直接打断她。

“我妈身体不好，做不了，你们要是真饿，学校门口左转三百米，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跟班气急败坏的骂声。

“林晓晓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态度！”

“不就是仗着自己家开了个破饭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婉芝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晓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只是想帮大家......”

我脚步没停。

帮大家？

不，你是想让我们全家，成为你风光人生的垫脚石。

这辈子，休想。

2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教室，就有人背对着我小声议论。

苏婉芝没放弃。

她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晓晓，你来了。”

她看到我，主动走了过来，把本子递到我面前。

“昨天是我考虑不周，十块钱定金确实太少了，我问了大家，我们愿意加钱。”

她旁边的人立刻帮腔。

“就是，林晓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说吧，多少钱一份你才肯做？”

“苏婉芝为了这事一晚上没睡好，你别不识好歹。”

苏婉芝吸了吸鼻子，手背抹过眼角。

“晓晓，你就当帮帮我们吧，高考太重要了，我们不能在吃饭上出问题。”

“价格你来定，只要别太离谱，我们都能接受。”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好像我再拒绝就是十恶不赦。

我看着她演戏，只觉得可笑。

“我说了，我妈身体不好，做不了。”

我面无表情的重复。

“多少钱都不做。”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婉芝脸色唰的白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晓晓......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拒绝，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她身后的跟班终于爆发了。

“林晓晓，你他妈有病吧！”

一个男生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给脸不要脸是吧？不就是想坐地起价吗？装什么清高！”

“全班就你家一个开饭馆的？你不做，我们还找不到地方吃饭了？”

另一个人直接把我桌上的书全都扫到了地上。

“自私自利的家伙！以后别想在班里混了！”

书本散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上来帮忙，全都冷眼旁观。

甚至有人在窃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婉芝急忙上来拉架。

“哎呀你们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

她嘴上劝着，身体却巧妙的挡住了我的去路，让我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我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上辈子被推下天台前，他们也是这样围着我。

我慢慢蹲下身，一本一本的捡起地上的书。

我的动作很慢，慢到能听清周围人的每一句讥讽。

“装什么可怜？”

“活该！”

捡起最后一本书，我站起身，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看向苏婉芝。

“既然你们这么想吃。”

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也不是不可以。”

3

全班都安静了。

苏婉芝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迫不及待的问。

“真的吗晓晓？你真的愿意了？”

她身边的跟班也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脸上带着一丝得色。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回座位，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

“既然要做，那价格得先说清楚。”

我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脸。

我边写边继续讲。

“我家小店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当天采购，猪肉要黑毛猪，鸡要走地鸡，鱼要活鱼现杀，这些成本都不低。”

我看着他们，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所以我的报价是，一个人，一天三餐，二百五。”

“二百五？”

有人尖叫出声。

“林晓晓你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

“一个人二百五，我们班四十个人一天就是一万！你家饭是金子做的？”

“黑心商家！想钱想疯了！”

谩骂声铺天盖地。

我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只是平静的看着苏婉芝。

她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开出这样一个天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被这个数字噎住了。

我冷笑一声。

“怎么，嫌贵？”

“我妈要亲自采购亲自下厨，我爸要负责打包配送，这些人工费水电煤气费我还没算呢。”

“你们既然信得过我家的手艺，就要接受它的价值。”

我把笔往桌上一扔，啪一声脆响。

“爱吃不吃。”

说完我戴上耳机翻开书，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我知道这个价格他们绝对不可能接受，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有人在骂我，有人在劝苏婉芝算了，还有人在讨论要去哪里订外卖。

我隔着耳机都能感觉到那些带着恨意投过来的目光。

无所谓。

只要能让我家远离这场灾祸，被全班孤立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我以为事情终于要结束时，一个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出！”

我猛的摘下耳机，看向声音的来源。

苏婉芝站在讲台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全班同学都震惊的看着她。

“苏婉芝你疯了？”

“别冲动啊！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苏婉芝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身上。

“大家别担心，钱我来想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壮。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在高考前因为吃饭问题分心，这笔钱我愿意自己掏腰包，为大家付了！”

她转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林晓晓，现在你满意了吗？钱我出，你家到底做还是不做？”

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看着她，第一次感到骑虎难下。

我失算了，没想到为了把我家拖下水，苏婉芝竟然愿意下这么大的血本。

4

全班同学都沸腾了。

“苏婉芝你太伟大了！”

“呜呜呜苏婉芝你简直是仙女下凡！”

“林晓晓你看看人家苏婉芝！再看看你！简直不是人！”

赞美和辱骂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全冲着我来。

苏婉芝成了舍己为人的英雄，而我成了那个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黑心小人。

我看着苏婉芝脸上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她好像在说：林晓晓，这下你没路可退了吧？

如果我再拒绝，全班同学的怒火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影响我高考是小，我怕他们会像上辈子一样做出更疯狂的事。

如果我答应......

那不就又回到了上辈子的老路？

不，不对。

我脑中灵光一闪，路不是没有。

我看着苏婉芝，忽然笑了。

“好啊。”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既然苏大善人愿意自掏腰包，我没理由不成全你，四十个人三天，一共三万块，现金还是转账？”

我的爽快让苏婉芝都愣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我还会再挣扎一下。

“林晓晓你还真敢要啊？”

“脸皮真厚，苏婉芝的钱也是钱啊！”

我充耳不闻，只是盯着苏婉芝。

“怎么，反悔了？”

“不......不反悔！”

苏婉芝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拿出手机脸上带着肉痛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即将得逞的快意。

“我这就转给你。”

很快我的手机叮一声，提示到账三万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婉芝，谢谢你的慷慨，这笔钱我会好好利用的。

“合作愉快。”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片对苏婉芝的歌功颂德和对我的切齿痛骂。

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电子城。

我用苏婉芝转来的钱买了好几个高清针孔摄像头。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

“晓晓，今天怎么这么晚？饿了吧？”

我把承包的事跟我妈说了，当然隐去了那些不愉快，只说了价格。

我妈一听又惊又喜。

“三万？这么多？晓晓这......这不是坑同学钱吗？”

“妈，这不是坑。”

我拉着她的手，认真的说。

“这是我们应得的，您就按最好的标准来，不用怕花钱。”

我一边说一边趁她不注意，把摄像头悄悄装在厨房的各个角落。

正对灶台一个，水槽上方一个，打包台一个，后门门口也装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妈，最近外面不太平，我装几个摄像头安全一点。”

我妈没多想，点点头。

“还是我女儿想得周到。”

接下来的两天我家的小饭馆开足了马力。

我妈用最好的食材做出了最丰盛的饭菜，大虾鲍鱼海参，每一样都货真价实。

同学们吃得赞不绝口，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冰冷，一边享受着我妈的劳动成果，一边心安理得的孤立我霸凌我。

桌子被画满乌龟，椅子被涂上胶水。

我全都忍了。

高考前一天，也是送餐的最后一天。

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就拿出手机查看厨房的监控。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借口上厕所，躲在卫生间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来了。

监控画面里厨房的后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虽然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婉芝。

她熟练的绕到灶台边，那里正炖着一大锅给同学们的鸡汤。

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她拧开瓶盖，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进了汤锅里，又倒进了旁边炒好的菜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小心翼翼的溜了出去。

整个过程被四个摄像头从不同角度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我看着手机里保存下来的视频，手在微微颤抖。

苏婉芝，上辈子的债，这辈子是时候该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