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接听键。

屏幕上，张建穿着浴袍，背景是奢华的海景套房。

林雪端着香槟坐在他旁边。

“陈歌，系统后台显示提交成功了，算你识相！”

张建嚣张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全是恶毒的算计。

我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张总吩咐的事，我怎么敢耽误。”

“哈哈哈！既然你这么听话，我送你一份大礼！”

张建猛地凑近屏幕，面目狰狞：

“我下午已经把你的所有犯罪证据连同那份你签字的责任书，交给了市经侦大队！

你刚刚提交的报表，就是你挪用公款最后的铁证！”

林雪在旁边咯咯直笑：“穷酸鬼，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等你进了监狱，你妈的医药费恐怕都没人交了吧？”

“跟我斗？你这辈子就在牢里踩缝纫机吧！”

张建狂放的笑声从扬声器里刺耳地传出。

就在他笑得最癫狂的瞬间。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砰！”

玻璃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整整十名经侦警察冲进办公室，瞬间将我所在的工位团团包围。

周若云猛地站起身，退到一旁。

带队警官拿出手铐，眼神凌厉如刀，厉声喝道：

“陈歌！你涉嫌重大职务侵占及洗钱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

视频那头的张建听到警察的声音，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听见没陈歌！警察到了！警官同志，他就是那个主犯！

快把他抓起来，判他个无期徒刑！”

张建隔着屏幕疯狂咆哮。

林雪举起香槟杯：“抓得好！这种败类就该死在里面！”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铐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死死按在桌面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

全场死寂。

只有张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回荡。

周若云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是个即将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替罪羊。

我没有挣扎。

任由警察按着，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警察的手臂，死死盯着视频屏幕里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张建。

嘴角，一点一点，慢慢向上勾起。

“警官，”我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我是陈歌。但我建议你们，在带我走之前，先打开你们经侦大队的内部邮箱。”

警官动作一顿，眉头紧锁。

我看着视频里笑容突然僵住的张建。

我被铐在背后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桌子边缘的无线鼠标。

“张总，你猜，我刚才点下的那个回车键，究竟发送了什么东西到警察的邮箱里？”

张建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恐地扑向屏幕。

我食指微动，重重按下了鼠标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