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爸的葬礼上回学校，是个周三，所有看到我的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避让。

我走到三班的门口，正好撞见江雪和她的三个跟班从里面出来。

看到我，江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笑弯了腰。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这是谁家死了爹的孤儿来上学了啊？”

她走近我，压低声音。

“十万块钱拿得很爽吧？你那个穷鬼爹修一辈子破车也赚不到这么多，你得感谢我，是我让他死得其所。”

旁边的马尾女孩附和着哄笑。

“就是，拿了钱就乖乖做狗，别整天丧着一张脸，晦气死了。”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头躲闪。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江雪的眼睛。

“江雪，你今天喷的香水，挺好闻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

江雪被我盯得浑身发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骂了一句神经病，撞开我的肩膀快步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成了全校最老实、最透明的学生。

对江雪的霸凌照单全收。任凭她把我的午饭倒进垃圾桶，故意把绊倒我让我摔得膝盖流血，我都没有任何反抗。

深夜，我溜进爸爸那间已经停业的修车铺。

我在这里打磨着一把把生锈的扳手，把修车用的重型扎带一根根试过韧性，将废弃电瓶里的强酸抽进玻璃瓶。

我用那十万块钱的买命钱，买了微型摄像头和一个黑客软件。

买到了王老师收受江雪家贿赂的账本记录，买到了副校长包养女学生的开房记录。

万事俱备。

今天是周五，全校师生放假，整个校园空空荡荡。

只有高三的几个教研组还在加班，

而江雪，因为下周要参加一个所谓的省优秀学生评选，被她那个副校长叔叔留在学校的艺术楼里排练钢琴。

这是一场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晚宴。

晚上八点，班主任王老师正对着电脑，哼着小曲儿，清点着这个月家长们孝敬的购物卡。

“咔哒。”

教研室的门被我从里面反锁了。

王老师看到是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满脸不耐。

“陈念？你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说话，只是从宽大的校服外套里，抽出了一把沾满干涸黑色油污的重型管钳。

那是我爸生前最常用的工具，沉甸甸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你......你想干什么？陈念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王老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要报警。

我抡起管钳，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她拿手机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王老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手机飞了出去，她的右手手腕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折断，鲜血瞬间从皮肤里渗了出来。

“啊啊啊！！我的手！救命！救命啊！”

她疼得瘫倒在地上，像一条蛆虫一样扭动着。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肥胖的脸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王老师，你叫什么？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要小题大做。”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修车用的宽胶带，一圈一圈，死死缠住她的嘴，把她的惨叫声全部堵回喉咙里。

“你不是最喜欢装瞎吗？”

我拿起她桌上那叠厚厚的购物卡，还有我刚刚打印出来、她收受江雪家十万转账的银行流水。

我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些证据。

“我爸躺在地上求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跟副校长商量怎么把事情压下去！

你为了评高级职称，为了江家给你的几万块钱，你看着我爸死！”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我爸修车用的、最劣质的除锈剂，直接喷进她的眼睛里。

“既然你的眼睛除了钱什么都看不见，那就别要了。”

“呜呜呜——！！！”

王老师疯狂地挣扎，眼泪和着化学药剂流了满脸，她的眼球瞬间充血、红肿，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我冷冷地看着她，用修车用的塑料扎带，将她的双手双脚死死反绑在暖气管上。

“好好享受吧，王老师。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