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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黑煞遮堂
人善被人欺,总有人会暗戳戳的找我的茬,虽说都看在沈观音的面子上被成果化解。
但沈观音总是看着我揶揄的笑。
我抿着嘴,没开口。
不说,不想,只看,只听,只为红尘练心。
说实话,在店铺里当伙计的这几年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我暂时忘记了那吃人如虎的秦王神藏,以旁观者的眼界看着进出这店铺的三教九流,眼界飞速增长。
江湖浩大,三教九流,尔虞我诈。
沈观音对人狠辣,尤其是但凡打她店铺主意的人更是下下手不留情。
她这一行本就沾黑。
但沈观音荤素不忌,我觉得她的名字起的并非恰如其分。
而我呆的年头越来越长。
我也逐渐清楚,我这个所谓的姐姐沈观音完全不知道我的身份。
她一口一个狗儿的叫着,眉宇间严厉,但自然的就连我都下意识的接受了这个身份。
可每每到午夜梦回,我总能梦见秦王宫中九条姿态各异的真龙九子。
它们张牙舞爪,嘴里叼着我爹,爪子擒着我娘,利齿咬碎了我爷的脊梁,然后活生生的将我们沈家人撕裂成为粉碎。
我大汗淋漓,午夜惊醒!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大伯的期许注定将要落空。
秦王神藏,我沈南天注定要走那一遭。
时光荏苒,七年岁月眨眼既过,这七年的时间我遮掩的很高,虽说趋吉避凶乃是我们玄门术士的本能,但我修了闭口禅,任打任骂,就好似没有本事的普通人一样。
本来我打算等到七年期满的时候,和沈观音道别后再去赴我的前程。
无论如何,七年照拂我都领情。
未曾想,一次突发的意外让沈观音卷进了本不该属于她的江湖中,而为了报恩,我不得不食言,破了戒,提前出世。
那是在我成为黑店活计的第六年。
因为干着的是不见阳光的买卖,而这一行,每逢六九都是最忙活的时候,每年如此。
不过今年格外忙些,我眼瞧着沈观音忙里忙外,就连平时揶揄我的时间都没有了。可我却看得出来,沈观音这是遇到了祸。
虽说我修了闭口禅,又有大伯临死前七年的枷锁锁住了我,不得动用玄术。但我少年早慧,本领滔天,玄术的本领早就已经深入骨髓,在经过这七年的锤炼后,我的本领愈发精进纵然是放眼整个江湖都未曾有人与我比肩,而身为术士,趋吉避凶这是本能。
沈观音眉心长着黑风煞,粉面藏着暗里春。
这典型的染煞。
所以诸事不顺,轻则破财,重则危及性命也有可能。
本来我不以为意。
毕竟这一行,做的是地底下的买卖,而古墓大凶,所以染煞是常有的事情。但随着沈观音眉心的黑风煞越来越浓,遮住了印堂天门关,我就知道这事儿怕是不好办了。
因为这叫黑煞遮印堂。
煞气本是无根浮萍,但凡沾染者破财免灾,只需稍微调和就可安然无恙。就算不刻意去处理,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经过了煞气的消退过后,也会转危为安。
这就是寻常人常说的走背字儿。
背字儿走完了,自然万事大吉。
可黑煞遮印堂则不一样,印堂乃是天门关,也是人的三灯所在,极为重要。煞气遮住印堂,就相当于灾祸盖在了脸上,若是不能及时拆解,空有性命之忧。
所以,当天晚上沈观音要出门的时候拦住了她。
“怎么?开始管起姐姐来了?”
沈观音眉眼憔悴,可是她瞧着我,面带揶揄,藏着笑。
我抿了抿嘴,摇了摇头。
可手中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没人比我更清楚煞气的危险性,而今天又是一年中最邪乎的毛月亮。黑煞遮印堂,又逢毛月亮,这两茬赶到了一起去,甭说是命格多硬,怕是也得遭殃。
何况,沈观音如今的情况很不好。
我甚至敢笃定,但凡她出了这个门,那必定有去无回。
见我执拗,沈观音莞尔一笑,毕竟这还是我头一次在她的面前主动展露情绪。但沈观音却并不打算听我的,她按住我的手,将我推回到座位上,笑道。
“姐有正事儿,忙完就回来,你别添乱。”
“忙活过这一茬,咱们店可就是来了天大的进项。姐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事情已经赶到了这儿,你就别耍小性子了。”
沈观音丢下一句,起身边走。
我登时急了。
未曾想,却在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沈观音接听过后顿时脸色狂变。
她顾不得和我多说,急急忙忙的就朝外走。
我连追了两步,可沈观音已经发动了车子径直已经驶出了大门。
我暗叫一声不好。
心中顿时狂跳了两下,没料到沈观音说走就走。说实话,这事儿我本来可以不管的,毕竟我在修闭口禅,大伯要我七年之内不得动用玄术。
只是回顾这七年,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观音去死?
“大伯,当初你让我隐忍七年,我闭口修禅,不闻不问,而如今,七年期限将满我不可能看着沈观音送命而不管不顾,不管怎么说,她当了我七年的姐姐。”
“秦王神藏,我没忘,咱们老沈家尽数全都殒命在了那地方。哪怕时隔七年,已经成了我的执念。这一趟,我沈南天注定要走这一遭。”
七年荏苒,我初心未改。
也非常明白,这一趟若是我不管不顾,怕是就要和她天人永隔。秦王神藏,葬送了我们全家,而如今纵然未完成大伯交代我的七年练心。
但我初心未改。
我吸了口气,幽幽吐出。
这一口,我吐了整整十分钟。
好似要将这七年遭受的平庸尽数吐出,而后,我睁开眼睛,亮光闪过。
“给我起!”
一声冷喝。
我脚下七星隐现,阴阳鱼缓缓转动,是我沈南天的八卦。
坤字生门,乾门未死!
死!
避无可避!
我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出了门去。
我脚下踩着风雷,跑的并不急切,只是我脚下踏着的地方,缩地成寸,一步便是十米。这是我们老沈家的秘术,我青出于蓝,早已融会贯通。
我一路跟着八卦的指引,出了城,而后在郊区的一个农家乐外停下。
看得出来。
沈观音性子谨慎,而做他们这一行,谨慎才是最重要的。
而越靠近沈观音,我越感觉到她们的这一票可能干的很大,因为此地距离秦岭咫尺之遥。我抿着嘴唇,神情冷峻,一路寻踪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