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和疯婆婆离开之后，我就走到了美女蛇和灰毛大老鼠的面前。

犹豫了一下，我伸手将美女蛇小腹处的那枚桃木钉拔出来一点。

虽然美女蛇依旧不能动弹，但是她能开口说话了。

我问道：“你认识疯婆婆？”

“疯婆婆以前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见到她之后就吓尿了？”

美女蛇死死的盯着祠堂外，虽然爷爷和疯婆婆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但是美女蛇的脸上依旧露出惊恐绝望的神色。

美女蛇语无伦次的颤声说道：“她怎么会这里？她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吗？”

“我们上当了，这个村子就是个陷阱，我们成祭品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魂飞魄散......”

看美女蛇那惊恐过度神智不清的样子，我微皱眉头，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并没有打醒美女蛇，反而让她愈加的癫狂了，她惊恐哀嚎：“难怪之前进这个村子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奇怪，原来这个村子就是一片死地。”

“村里的人都是纸人，真正的活人只有你们三个！”

“纸人通灵，惟妙惟肖，真假难辨，欺天瞒地，骗人骗己......”

美女蛇眸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从癫狂哀嚎变成了喃喃呓语，整个人显得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似的，眼神呆滞，像是一个痴呆的老妇人似的。

看着她这般模样，我眉头皱的更紧了。

人在承受巨大刺激后，要么沉默，要么疯狂。

美女蛇此时的状况，就是疯狂到了极致，突破了自身心理承受能力后，将自己彻底的封锁在了内心世界中。

想从美女蛇的口中得到关于疯婆婆曾经的一些事情，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我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灰毛大老鼠，我幽幽的说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得比她强一点吧？”

“别让我失望啊！”

我将灰毛大老鼠小腹处的那根桃木钉拔出来了一些。

灰毛大老鼠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目光复杂的看了痴呆的美女蛇一眼，声音沙哑的对我说道：“给我个痛快吧！”

我沉声回应说道：“只要你配合，我保证等会送你走的时候不会让你太过痛苦的！”

灰毛大老鼠深吸一口气，心若死灰的说道：“你口中的那个疯婆婆，是个狠人。”

“我们当年差点栽在她的手里，我们的一个兄弟白老五，就是被她削成了人彘栽种在了翁罐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女魔头是千鹤通灵术最后的传人，死在她手中的人数不胜数。”

“二十年前，听说她被南方风水协会的人逼的跳崖自尽，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他话未说完，我就赏了他一巴掌。

我淡声说道：“说归说，别带入个人主观情绪！”

疯婆婆就算是穷凶极恶之辈，她也是我认可的亲人，我又怎么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诋毁诅咒疯婆婆呢！

灰毛大老鼠被我扇了一巴掌之后，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的复杂了。

它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你爷爷和你那位疯婆婆都有能力解除你身上的毒，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帮你祛除体内的毒素吗？”

“因为他们想让我们和你牵扯上因果！”

“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你逢九遭劫的命格，注定你今天会遭遇一场死劫。”

“我和柳四娘昨晚在你身上下了毒，你爷爷正好趁此机会把我们当成了祭品，准备将你的死劫转移到我们的身上。”

说到这，灰毛大老鼠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眸子也逐渐的变成了血红色，咬着牙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个人物了，直到昨晚我才明白，我这些年活的有多么的天真！”

“吃饭的桌子只有这么大，我们没有资格坐在桌边吃饭，只能给人当狗，只能吃桌子底下的残羹剩菜。”

“曾经我们也沾沾自喜，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当狗的！”

“很讽刺的是，被你爷爷生擒之后我才知道，我们只不过是桌上的一盘菜罢了，我们他娘的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了，从我们来这里找你们爷孙麻烦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被当成祭品端上桌了！”

灰毛大老鼠很激动的咆哮，最后化为凄惨的狂笑，涕泪横流。

我平静的看着它，问道：“你杀过人吗？”

灰毛大老鼠的狂笑戛然而止，有些呆滞的看着我。

我直视着它，淡声说道：“你的双手，也曾沾满鲜血吧？”

“我能看出来，你的身上有很多冤魂存在过的痕迹，死在你手里的人也曾像你这样疯狂凄厉的咆哮过吧？”

“你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呢？”

灰毛大老鼠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我轻叹一声，说道：“爷爷曾经跟我说过，杀人者，人恒杀之！”

“人命，是这个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技不如人，就别无能狂怒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们是给什么人当狗了，你们背后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灰毛大老鼠还没回应，祠堂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无数的黄皮子、灰毛老鼠、成群的蛇和刺猬朝着祠堂这边汇聚而来，场面很是壮观，这样的一幕对密集恐惧症患者来说绝对称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灰毛大老鼠看着祠堂外的这一幕，瞳眸狂缩，颤声说道：“他来了，我们的任务失败了，他亲自出手了！”

我急忙问道：“他是谁？”

灰毛大老鼠刚要回应，祠堂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笛子的声音。

笛音袅袅，让人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祠堂外汇聚而来的那些黄皮子等全都停了下来，寂静无声，无数目光死死的盯着我，让我的头皮微微有点发麻。

而灰毛大老鼠和美女蛇皆是凄厉惨嚎，这袅袅笛音对它们来说像是催命音符似的，让它们的七窍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

灰毛大老鼠惨叫着对我哀求：“杀了我，快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