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是星期四。

法庭不大。旁听席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人——苏瑶的母亲，苏瑶的表姐，还有老陈帮我请来的两个证人。

苏瑶坐在原告席上。她今天化了淡妆，穿了一件灰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温和、脆弱、无辜。

她的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表情很职业。

我坐在另一边。老陈坐在我旁边。

苏瑶的律师先陈述："原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遭受被告精神控制和肢体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