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按住了我的手，对着嬷嬷大吼。

“老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家夫人是什么贱货！她砸了我的院子，她还要杀了我。你家夫人就是个毒妇！哈哈哈哈！唔......”

宋娇娇被婆子摁嘴在雪地上。

我拿着手炉的手都在颤抖。

回过头的瞬间，萧无妄朝我跑过来。

我把手炉递给嬷嬷，忍不住发笑。

“本以为这事就此勾销，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宋娇娇咬了婆子的手。婆子不敢再去捂她的嘴。

她哈哈大笑。

“你这种人还有女儿？早知道我那两簪子就扎她身上。还怕萧无妄不跟我？”

我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点头。

“你说的对。”

我用力捏碎手里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我的掌心。

混着血，全都塞进了宋娇娇的嘴巴。

她想吐。我就紧紧地按着她的嘴。

“宋娇娇，记住这种感觉。这是第一次。”

我拿锦帕擦着手上的血。重新对着嬷嬷吩咐。

“去告诉阿沅，母亲这就回去了。”

宋娇娇跪倒在雪地上，手不停地抠着嗓子眼。

碎瓷片掺着血吐了一地。

萧无妄站在我们之间，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情绪紧绷地问着。

“你知道错了么。”

我不知道他在问谁。也不想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我要回主院哄女儿睡觉了。

“我要回去哄阿沅睡觉，你回么。”

突然被点名，萧无妄拔高身体。

“偏院被毁，我留下来处理密信，晚点回去。”

“嗯。”

我转身上了软轿。

轿夫抬起软轿，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忍心开了口。

“夫人，大人一直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您从不管这些，您这次又是何必呢。”

我低头拿金疮药敷着手上割裂的伤口。

两处伤口很深很深。我一声没吭。

如果他一直有分寸，这次我就不会出面了。

“停轿。”

“夫人不回去么？”

“去摘星阁。”

“是。”

我在摘星阁下了轿。

站上高阁，偏院没了人。

半废墟的院子里，安静至极。

轻微的呼吸声阵阵传开。

宋娇娇抱着萧无妄。萧无妄无动于衷，双手高高举起。

他一边不拒绝，一边又保持着那份该死的疏离。

这份清醒的沉沦，对于我跟宋娇娇，都是致命的伤害。

“首辅大人......我错了。”

宋娇娇咬着牙，强忍着任性，跟他道歉。

萧无妄摸着她的发髻。

沉默的两分钟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一码归一码，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我自嘲地笑着，把玩着无名指上的玉戒。

“我不要她的交代。萧无妄，亲我一下好么。就一下。”

萧无妄没回答。宋娇娇就开始闹。

又踢又踹，一下下打在他身上。

“你不亲我，我就继续闹！萧无妄，你有女儿，你有正妻，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怕！我就要你亲我一下怎么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老女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你正妻，我......”

她话没落，萧无妄就亲吻在她的嘴角。

还没来得及抽离，宋娇娇就抱紧了他的脖子。

让他无法挣脱。

我低头看着阁楼里的铜滴漏。

七刻。

一个简单的吻，耗尽两人的全部力气。

分开后，还频频喘着粗气。

宋娇娇终究是个小丫头。第一次亲到喜欢的人，摸着嘴唇坐在雪地上傻笑。

萧无妄拽着衣襟，在那条分界线上蠢蠢欲动。

我的暗卫，就在这不合时宜地走了过去。

萧无妄没有犹豫就叫住了暗卫。

“去告诉夫人。”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心虚作祟，没等暗卫回话，立马报备。

“我在回主院的路上，马上就到了。问问夫人，阿沅睡了么。”

我没等暗卫答话。

我站在摘星阁的三楼，低头俯视着他。

我开口出声。

“萧无妄，转身。”